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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魚愣愣，下意識回話，“啊。”

再是一段急促的呼吸，白銀生好似下定決心般，從沈魚懷里抬起頭來，站起身雙手扶在沈魚肩頭，眼淚還再掉，聲音卻沒那么哽咽，一雙臉頰飄紅，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醉過頭了。

江家兄弟倆看戲，季憑欄也無法插手， 唯有白峴，氣憤卻又拿哭到天昏地暗的小師弟無可奈何。

“你……你帶我走吧！”許是醉得緊，白銀生說話口齒有些含糊，在場的恰好能聽清，“我受……我受不了！”

白峴幾乎要?dú)庑α耍^也松開，雙手抱臂就看白銀生還能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

“我?guī)熜謱ξ乙稽c(diǎn)……也不好，不好。嗷嗷嗷嗚嗚。”白銀生扁著嘴，委屈地嗷嗷嚎，“反正人多熱鬧……你們都要走，帶我一個吧！”

這下委屈的可不止白銀生一個。

白峴自認(rèn)為對白銀生不差，除了嚴(yán)厲些兇了些嚴(yán)肅了些，其他的都很好，學(xué)醫(yī)之人最是不可疏忽，這是為他好。

“你看，江月……江月算了， 季大哥對你這么好，他是個好哥哥。”白銀生哭累了，又往沈魚身上趴，沈魚摸出他的第二條絹帕輕車熟路給白銀生擦眼淚。

沒跟江月用同一條。

好哥哥……

季憑欄也想笑。

“小孩發(fā)酒瘋，不必理會。”白峴更是個有脾氣的，他愿意在沈魚那里待著，就懶得去把他扯回來。

誰曾想。

白銀生一聽這話又站了起來，動作極大，沈魚擦眼淚的手停在半空。

“我才不！不是發(fā)酒瘋！我就要跟沈魚走，我也要去南疆，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你只會打我罵我兇我罰我！”

“你對我一點(diǎn)也不好！”

白峴放在桌面的拳頭又握緊了，看熱鬧的江清安撫他，以過來人的語氣，搖頭嘆氣，“做哥哥的苦，弟弟是不會懂的。”

被江月惱怒地踢了一下。

沈魚望著季憑欄，眉心微攏，似是疑惑，“你……苦？”

季憑欄答得快，“怎會？我從未覺得苦，兄長之責(zé)我之幸。”

實(shí)則急得心底都要咬絹帕了。

沈魚滿意了，繼續(xù)給白銀生擦眼淚，笨拙地安慰，“不……哭。你師……兄，不、好。你不……哭。”

“跟我們……去，走。”

季憑欄手一抖，酒液撒了個干凈，他面不改色擦干，仿佛沒聽見。

“呵。”白峴冷笑一聲，“你當(dāng)真要走？”

“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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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明日我讓人給你收拾行李。”

白銀生不吭聲了，滿臉震驚看著給自己倒酒的白峴，臉頰漲得愈發(fā)紅，眼淚又開始往下砸，砸在沈魚手背，砸濕了掌心跟手帕。

“走就走！”

這話說完，氣也用完了，整個人往后一倒。

沈魚一手把人撈回，想著方才白銀生的模樣，看來白峴平日里對他是真不好，發(fā)這么大的氣，得攢了多久的委屈？

“你……你，不管……他？”

可白峴又給自己醫(yī)過病，萬般糾結(jié)下，沈魚決定讓兄弟倆自行了斷，這是季憑欄教的。

他人家事不過多插手，除非例外。

小棉她們姐妹就是例外，而白家這兩個……

“管？我哪兒管得住。”白峴將酒飲盡，把白銀生接過來扛在肩頭。“各位見笑了，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說罷頓了頓，重新看向沈魚。

“方才多謝你了，至于他說的話。”

“就當(dāng)沒聽到吧。”

沈魚聽完，伸手拉住白銀生的衣擺，不贊同地看著白峴，“他……想，他，要……做。”

白峴不欲多言白銀生今日醉酒的胡言亂語，卻也沒駁沈魚的話，只是松了臉色，輕輕嘆了聲，“明日，我會再讓他好好想。”

他們一走，江月立刻躥回沈魚身邊。

“你真要讓他跟我們一起？”

江月是沒顧忌，他本就打算跟沈魚一道去南疆，他想通了，在做天下人的大俠之前，他要先做沈魚的大俠。

可白銀生呢，他是個大夫，沒學(xué)成的大夫，給沈魚醫(yī)出病了怎么辦？

“要我看，大夫哪兒都有，不必非得帶一個。”江月說著，一副你懂吧的神色。“季大哥覺得呢？”

季憑欄沒表態(tài)，“我聽沈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