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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江月他們兩個在這里已經坐了許久,動也沒動,旁邊的小二熱切地問了幾次要不要點菜,都被白銀生用眼神逼退,那不是兇狠的眼神,而是一種深邃而又神秘……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在那之后,就沒有小二主動上來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等了半天的江月沒忍住問,他被吵醒后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太著,干脆換了衣裳束發準備去打秋風找樂子。
一下樓就看到白銀生木愣著坐在這,動也沒動,見著江月,就換成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盯得江月渾身都要反毛了。
江月腳步一頓,本想裝作沒瞧見他徑直走過去,哪成想白銀生不想就這么放過他。
“江月。”
白銀生倏然開口,他雙肘支在桌面,手背交疊托著下頜,聲調有些沉重。
這么一句幽怨的聲音聽來,還有點背后發怵,江月內心糾葛,最終決定當作沒聽到,抬步往外走。
砰!
白銀生抬掌一拍桌面,擲地有聲,“江月!”
正巧路過的江月被震得停了步子。
“……你昨日醉的酒今日還沒醒?!”江月像是捉了他的把柄,對著白銀生指指點點。“這么多人呢,你注意點行不行?”
白銀生沒接話,伸手點了點身旁的位置,“坐。”
“你……!”
旁人紛紛側目看他們二人的熱鬧,在某些時候,江大俠的臉皮比紙還薄,為避多生事端,江大俠忍辱負重。
挪著腳步用他金貴的屁股緩慢地落在了長凳上,他抱著手臂沒好氣地問,“你到底要干嘛。”
白銀生又不接話了,這會看也不看他,低著頭,像是在思索,只問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你……難受嗎。”
江月:?
“有病,白大夫多治治自己吧,反正你看病不要銀子。”江月撇撇嘴,懶得管這個反常的奇葩好友,起身就準備走,免得傳染給他。
“沈魚……難受嗎?”江月深沉地,又問了一句。
聽到沈魚的名字,江月起身動作一頓,眉頭皺了皺,屁股重新坐了下來,“你什么意思?”
白銀生又不說話了。
江月在沈魚的事上,是要多些耐心的,準確來說,是多很多。
兩人就這么對峙,直到午時沈魚下樓,兩人硬生生等了近三個時辰,白銀生再度問出了那個神秘的問題。
“沈魚。”
“你,難受嗎?”
沈魚落座就聽到這么一句問話,還未反應過來,下一句接踵而至,“季大哥有沒有……為難你?”
為難你這三個字說的艱難,白銀生思量了許久,選擇了這個還算體面的問法。
“什……么?為,難?”沈魚沒明白。
“就是,就是……”白銀生被問得耳朵通紅,“就是欺負你呀。”
沈魚回想,從頭想到尾。
瞧不起他,要給他穿衣服穿衣鞋,恨不得凈手凈面,就連洗澡都要替他洗,這算欺負嗎?
“什么……欺負?”沈魚問。
白銀生憋了半天,說話還有些結巴,跟沈魚一個樣,“哎呀……就是,欺負就是……那個。”
江月見沈魚來了,等白銀生說話的功夫耐心一下子就清了個空,“你到底怎么了,真不去看看大夫?啊?白大夫?”
“你閉嘴,我問沈魚呢。”白銀生語速又變得利索,“就是……季大哥。有沒有,讓你……不舒服?”
這話說得委婉,是哪里不舒服?心里不舒服還是……
身體?
白銀生目光不自覺往沈魚身下瞄。
“不……舒服。”沈魚思索,沒對上白銀生難以言說的眼神。瞧不起他的時候,的確讓他不大舒服,于是他點點頭。
白銀生扼腕嘆息,“你們離了我,還怎么過!”
“……”
“你到底想說什么。”江月不屑地哼笑了聲,語氣有些得意,“讓我們帶上你啊。”
其實白銀生也沒想好,他昨日就是腦子一熱,宣泄著自己的不痛快,可真要問他,是不是想跟沈魚一塊去南疆,他又不確定了。
師兄……師兄有時候對自己也挺好的。
白銀生長長地嘆了一聲。
江月也不奚落他了,他自個也才確定好,完全能理解白銀生的優柔寡斷,只是表面不是那么回事。
沈魚認真地告訴白銀生,“你想……可,可以。”
“你到底敢不敢啊。”江月說話就沒那么客氣。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我。我下午就去找我師兄說!”白銀生臉上紅暈還沒消散,不知是被方才想的羞的,還是被江月挑釁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