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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們玩了一夜的小貓釣魚。
季憑欄收到信時,有些心疼,沈魚字里行間都是不舍,可又堅定地告訴季憑欄,他要去江南找他,那日江月跟白銀生同他說了一夜的話,說以后會去江南尋他,不會忘記他,三個人永遠天下第一好。
即使分開也一樣。
信紙上有些皺巴巴的濕痕,不知道沈魚是不是再次落了淚。
思來想去,他提筆落字。
沈魚離開南疆時,也下了雨,遮住眾多人不舍的目光,沈魚最開始是打算自己走,可木婧說外城還不大安定,派人送他一程,遠離了南疆才安全。
隨后又緊緊抱著沈魚,說,隨時回來。
沈魚悶在阿姐懷里,說好,不知是應的那一句。
江月樓成景去燕州,白銀生回醫宗,三人可以共乘一段,沈魚則不行,他坐在阿姐為他布置的馬車內,手指不斷放在季憑欄送來的最后一封信的末尾摩挲。
他說。
沈魚,遠赴江南之路迢迢,我很想你。
第69章 雪魚
沈魚離南疆遠了許多,今年的冬時來得似乎比往前早了許久,涼雨不間斷地下,像細珠般的落,砸出聲響,布簾被撩起,沈魚伸出掌心,不一會就接了半灘雨水。
不知道江南是不是也這樣多雨,季憑欄會不會冷。
“少爺,到驛站了?!鼻邦^的河森輕叩廂邊,拉回沈魚的思緒。
沈魚嗯了聲,收了手下車。
他們走出來約莫過了兩日,一路沒怎么停,除了河森還有他的弟弟河穆,兩人一同出來護送,交替著來駕車。
直到離南疆遠遠的,才找了這么一處驛站歇腳。
驛站不算大,河森找店家要了兩件最好的房,要挨近的,多給了店家點銀錢,示意他只需安排,不必多嘴。
店家是個精的,知道他們從南疆方向來,出手又這么闊綽,沒出聲,沒怠慢,恭恭敬敬送了人上樓,又樂著去數錢了。
沈魚帶的東西不多,裝信的盒子,腰間木薩親手縫制的腰包,還有姑母送來的金條,取了同信盒差不多大的那些。
還有一些木婧制的藥,調養身體用的,沈魚走得早,想趕在除夕前到江南,只得額外制藥調息。
除了這些,還有頸上掛著的長命鎖,以及江月白新生兩人給他雕刻的小木劍,刻著三個人的名字,巴掌大,同布袋掛在一起,晃晃悠悠。
不知這兩人什么時侯做的,分明整日都跟自己混在一起。
宿了一夜,沈魚起得很早,河家那兩個還沒醒,他獨自下樓用早食,店家見他下來,沒殷勤著上前。
等沈魚左右看完,落座時才詢問。
沈魚其實沒什么胃口,他想早一些見到季憑欄,竟萌生出就這樣離開的想法,很快又被后桌擱刀的聲音驅散。
也是一把九環刀,跟那夜襲擊他的人一樣。
沈魚沒說話,指指旁桌擺著的饅頭,意思是要一樣的,又伸出五個手指,意思是要五個。
店家也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先是去給沈魚端來饅頭,這才擺起笑臉操著一口南疆話去迎那個拿刀的男人。
沈魚拿了饅頭沒吃,徑直上了樓,從頭到尾也沒出聲過哪怕一次。
阿姐叮囑過,要離了南疆很遠很遠才可以開口,沈魚只會中原話,開口必然會惹眼。
剛上樓,就見河穆開了門。
見到沈魚一愣,又警惕地環顧四周,先是示意沈魚進門,等到門關攏確保聲音無法傳出才壓低聲音開口,“這邊還不大安全,再走遠一些。”
沈魚點點頭,遞了個饅頭給河穆。
河穆接過道謝,轉身把里頭河森叫起來,沈魚也給河森分了個饅頭,他吃三個。
其實河家兄弟吃饅頭少,他們帶了家里阿姆做的饃,不過小皇子的心意,還是將這個拳大的饅頭吃完了。
他們三個走的悄無聲息,從后門繞開,這才重新啟程。
直到離驛站遠去,沈魚才久違地開口。
“剛才,有刀?!?
他倆方才沒見著那男人,聽沈魚這么說,面色變得不大好,“可是上頭有九個環的刀?”
沈魚應聲。
沒想到能追這么緊,風聲走露的太快,這個步子更是沒法停下來了,又是一連走了三日,直到進入中原城邦,這才松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