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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09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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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瑟的記性一向很好。

上次開車送秦箏回家的時候，自己不過是稍微湊近了點(diǎn)兒，想著替她系個安全帶而已。誰能想到，幾乎就在齊瑟剛剛轉(zhuǎn)過去的瞬間，秦箏的上半身立刻便僵住了。

身為刑警，她雖然不是法醫(yī)，卻也對人體構(gòu)造有一定了解。自然能從對方屏住的呼吸、僵硬的動作里判斷一二。

到了今天，秦箏更是連裝都不裝了。

剛坐上車，就緊緊扯著安全帶，生怕她再靠近似的，主動往挨著車門的那一側(cè)貼過去，和主駕駛座保持了相當(dāng)?shù)木嚯x。

這樣的行徑，除了害怕，齊瑟還真想不出什么別的理由。

入行這些年下來，破案無數(shù)的同時，也慢慢煉就了這身攝人氣勢。齊瑟的壓迫感不僅幫助她震懾嫌犯，還兼具擋桃花的強(qiáng)大效果。

有心搭訕的人一見她這不怒自威的冷淡模樣，自然會識相地避開。

對此，齊瑟一直頗為自得。

破天荒的，向來引以為豪的氣勢卻在秦箏這態(tài)度面前，讓她久違地感到有些頭疼。

幸好楊菲這會兒不在現(xiàn)場，否則聽到這話肯定要忍不住大呼小叫起來：

什么叫“你好像有點(diǎn)怕我？”

這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一向冷面無情的齊大隊(duì)長齊瑟，竟然也會有這樣活脫脫霸道總裁附體的時候？

不過，即使楊菲真在現(xiàn)場，恐怕也沒這個膽子開口。

否則……這個月的加班費(fèi)可就不好說了。

秦箏本就將背脊挺得筆直，聽到來自齊瑟的詢問后更是僵得更厲害。她默默地做了個深呼吸，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并無異樣：“齊隊(duì)這是說哪里話。”

“頂多算是個人習(xí)慣而已，我只是習(xí)慣了下意識和別人保持距離罷了。”

“去外面吃?！?

齊瑟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秦箏愣了一下，隨后猛地意識到，對方這是在回答自己的上一個問題。

“下意識地和別人保持距離？”

齊瑟玩味地將秦箏給出的解釋重復(fù)了一遍：“那這個，也算是秦老師所說的心理疾病嗎？”

又來……

秦箏默默在心底吐槽一句，齊瑟是繞不開這茬了嗎？

但唇角的笑容依舊掛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齊隊(duì)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不等齊瑟回答，秦箏的下一個反問接踵而至：“恕我冒昧，齊隊(duì)又是以什么身份向我提出這個問題呢？”

開車的人看到信號燈跳轉(zhuǎn)為紅色后，緩緩踩下剎車。與此同時，她在腦海中思索了兩秒，很快給出答案。

“無關(guān)案件?！?

聽到這個回答，秦箏轉(zhuǎn)過頭來。

齊瑟分明沒有在看秦箏，但感受到這道來自身旁的視線后，也隨之看向秦箏。

那對清澈見底的貓瞳直直對上齊瑟瀲滟多情的桃花眼，不閃不避：“無關(guān)案件，那就是以私人名義開展的問話。”

她的目光依舊溫柔，烏黑的瞳似一口井，輕易地吸去了旁人所有注意力。淡到快要掉消失不見的笑容又重新掛回嘴邊，卻讓齊瑟覺得瞬間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冷淡。

“所以，我有權(quán)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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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怎么樣！那邊有什么最新進(jìn)展嗎？”顧盈盈抓了把瓜子，滿眼期待地望向剛剛回來的楊菲。

“嗨?！?

楊非從冰箱里拿了罐可樂，手下沒使什么勁，輕輕巧巧地?cái)Q開：“咱們隊(duì)長想和秦老師獨(dú)處，這不就先把我給支開了嘛?！?

一群興致勃勃圍上來的正準(zhǔn)備吃瓜，結(jié)果就得了這么個答案，難免有些失望，不到兩秒，又紛紛散開了。

在隊(duì)里，老徐算是最年長的那個，到底沒忘了正事：“你們上午不是去找陸立新班上的學(xué)生做筆錄了嗎？難道就沒有什么新線索？”

“這倒是有?！?

搭話的卻是顧盈盈，她神色漸漸嚴(yán)肅起來：“死者班上有個叫周語娉的女生，成績挺不錯的。她說了件出乎咱們意料的事，我們之前的推斷有可能找錯方向了?！?

楊菲那會兒不在辦公室，自然頭一個湊上來，四處散開的警員也都重新圍在顧盈盈身邊，就連在旁邊跟著方靖之研究證物報(bào)告的大肖都湊了過來。

周語娉惴惴的神情她還歷歷在目，顧盈盈不自覺將聲音壓低了幾分：

“當(dāng)時，她是這么說的……”

“講完題之后，我要回家，陸老師要下班，我們就順路一起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