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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淺淺彎唇,說。
姜暖瑜頓時就愣了,竟連“不客氣”這三個字的回應都沒說出來。
只怪他那眼神太具迷惑性,讓她誤以為他在想別的、會和她說別的。
念頭一出,想到二人此刻所處的環境,又覺得她剛才的想法簡直是異想天開。
她這頭還心潮翻涌著,朱利已經側身一步,重新挽住了梁齊的手臂。
姜暖瑜眼神不知該往哪擺,躲閃幾下,朝會場入口的方向抬了手:“二位請。”
梁齊沒再講話,微微頷首后,轉身和朱利進了會場。
姜暖瑜的目光落在那抹黑黃相伴的背影,緊繃后的放松、對梁齊眼神的困惑、失落、委屈、無力,什么都有,堵在她胸口發悶發酸。
短短兩分鐘,比晚上的任何一場社交都叫她覺得累。
“誒?這上面確實沒有叫‘朱利’的呀……”雖然把人放進去了,辛妍仍不踏實,再次翻著那本名冊。
姜暖瑜從會場入口收回視線,回了神,說:“她說是sofie邀請她來的。如果是那個設計師sofie的話,我猜對方大概是口頭向主編引薦的朱利,所以名冊上才沒記錄。”
辛妍恍然大悟:“有道理哦,我剛才怎么沒想到呢。還好你過來了,要不然再多耽誤一會兒,把人給得罪了我就太悲催了。”
姜暖瑜沒接話,心里還想著朱利和梁齊可能的關系。
生日那晚的那個吻在她記憶里還清晰著,甚至每天都會忍不住回想一次。而她此刻卻只能目送他和另一個女人并肩進入名利場。
就算明白他們的共同出席或許僅是出于禮節需要,她仍舊很難承認她沒有被那一幕刺痛。
她想埋怨,卻不知該埋怨誰。
*
酒會正式開始前,迎賓的那攤活兒終于告一段落。
姜暖瑜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紀萌已經做完了開場致辭,主持人上臺宣布今晚的特別活動——一場小型走秀正式開始。
她這一晚已經講了太多話,實在不想再往人多的地方竄,索性就在后臺靠近舞臺的一側找了個不影響模特上場的地方待著。比起坐在主辦方那桌,這里也更方便她觀察全場。
主持人退場后,“啪嗒”一聲,燈光倏然暗下來,場內跟著也是一片寂靜。
一道道追光循環流動,由慢到快,直到將臺全部點亮。
音樂響起,模特身著各大品牌往季系列中的設計依次登場,與屏幕上最新發布的秋冬系列形成巧妙的呼應。
姜暖瑜的視線隨著模特移動到會場中央區域,認出來坐在最中間的那位,就是luneel的核心設計師sofie。
聽說對方此行來京是為了籌備品牌的周年大秀,能抽空來參加今晚的酒會,也是給了雜志社極大的面子。
sofie看著臺上的模特兒,側身和旁邊的人低聲交談著。
姜暖瑜定睛一看,和sofie談笑的人,正是和梁齊同行的朱利。
她視線不禁又是一移,果然,朱利的另一側,梁齊坐在那里,視線淡淡地落在舞臺的方向。
她看到他的下一秒,梁齊就跟有所感應似的,視線朝舞臺兩側各掃了一道。
姜暖瑜的心跳瞬間加快,腳也下意識抬了一下,想躲開;但很快反應過來她身在暗處,他其實是根本看不到她的。
她于是放肆地近乎直視著他,隔著一道明亮的臺,只有模特間斷地切斷她的視線。
忽然,梁齊朝旁邊側了下頭,似乎在聽身邊的人和他講話。
臺的光線溢出到前排,半明半暗中,他側臉的輪廓依然清晰分明,將他和背后的環境精準地剝離開。
“你在看他對嗎?”
一個聲音冷不丁在耳邊響起。
姜暖瑜一怔。
她沒回頭,但她知道說話的人是施宥寧。
施宥寧也望著舞臺下方那個方向,道:“無論臺上,還是臺下,他總是能讓人一眼就看到他。”
姜暖瑜依然沒回頭,也沒說話。
短暫沉默后,施宥寧問:“你知道我們為什么分手嗎?”
姜暖瑜隱隱皺了下眉,把頭偏向另一側。
施宥寧兀自笑了下,說:“你不用這么防備我,這次我沒有在逼你回答我的問題。而且,我們為什么會分手,我猜你肯定想知道。”
姜暖瑜原地不動。她被施宥寧說中了。
施宥寧說:“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真正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退役剛回國的那段時間,經常去他朋友的聚會。他喜歡待在那種熱鬧的地方,卻很少參與,更多是安靜坐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