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鴿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琉璃的回歸如一塊石子投入皇帝心湖,令他久久不能平靜。他強作鎮(zhèn)定,行禮如儀,隨禮官指引走完流程,便急匆匆回御帳去。幾位隨行重臣有話要說他亦令他們各自回帳,留待明日再啟奏。
侍從為他打起帳門,皇帝大步踏入帳內(nèi),月華一步一步迎上來,不由分說,雙臂攀上他的脖子,踮腳吻了他。
這兩年里新晉御前侍奉的幾名小宦官見了,有些不知所措,雙蒙見狀擺一擺手,命眾人安安靜靜退出去,將帳門關(guān)好,在外面守著。
“請教公公,那一位是……?”有機靈的小宦官指著帳內(nèi)悄悄問。
雙蒙深吸一口氣,抬頭望著天空,慢慢吐出:“是左昭儀。是陛下的心魔。以后好生伺候著吧,那是將來咱們所有人的主子。”
作者有話說:
倉促一章,后續(xù)再改。
第36章 回歸(二)
===========================
太和十九年,大魏的皇后仍然是馮氏,已故太師馮熙第三女。
只是后位岌岌可危。
昭儀莫名失蹤了近兩年,忽然在徐州出現(xiàn),整件事從頭到尾處處都是疑點,可是御帳外的內(nèi)侍們靠近御帳縫隙偷偷留意著,皇帝似乎對昭儀毫無疑忌。親吻過后,皇帝將昭儀抱起,抱到榻上去,行走間兩人耳鬢廝磨絮絮說了幾句話,隨后皇帝就迫不及待地臨幸了她。
皇帝一向重禮,當年為太后服喪,三年不近女色,如今帳外大臣們猶列隊在喪棚前依次向國丈馮太師靈位致祭,他卻意亂情迷,任由太師的次女為他脫去素服,而他亦剝?nèi)ニ灰u白衣。
他仔細檢查了她的身子,確認沒有新傷才稍稍安心。
“琉璃……我的琉璃……”他不停地吻她,以致說的每句話都斷斷續(xù)續(xù)不成篇章:“你終于回來了……你終于肯原諒我了,是不是……”
聽到他最后一句,月華心中一驚:他難道已經(jīng)查出當初是她自行逃走。
但轉(zhuǎn)念一想,是又如何,眼下皇帝最在乎的顯然不是這個。
內(nèi)侍們沒有聽見昭儀如何回話,只聽見皇帝一人喃喃低語,仿佛夢囈。
他小心翼翼,對于過去的兩年不敢輕易詢問,只有無窮無盡的自責、虧欠和悔恨。
他傾訴著他的思念和愛慕,問她還愛不愛他,又急切地重新許諾了——讓大小內(nèi)侍們聽得瞠目結(jié)舌面面相覷的——中宮皇后之位。
新到御前侍奉的小內(nèi)侍們愣了一瞬,又轉(zhuǎn)而紛紛看向雙蒙:原來雙公公口中那句“將來咱們所有人的主子”,竟然是實指而非夸張戲謔之言。
皇帝在宮中如何與各宮妃嬪相處,內(nèi)侍們都見過,皇帝從未像今日這樣。雖然資歷稍長的內(nèi)侍見識過從前左昭儀的專寵,但那時皇帝待她也沒有像現(xiàn)在這般癡狂。
今日的皇帝仿佛徹底變了一個人。
左昭儀失蹤了兩年,回來只消一個吻,就把皇帝變成了一個傻子。
隨侍的眾人雖然各懷心思,卻隱隱對左昭儀形成了一種共識:紅顏禍水。
只是不知皇帝陛下究竟是能抗住這禍國妖姬魅惑的圣主,還是唯美人之命是從的昏君。從輕言廢后這件事上來看……
眾人各自肚子里揣著各自的盤算。小黃門蘇興壽自凈身進宮以來一向受皇后恩惠,見此,當天便尋機暗中傳遞消息至洛陽皇后宮中。
皇帝狂熱而又處處溫柔。
月華身在御榻之上,感受著皇帝的愛撫,眼睛空空地望著帳頂,不由得想起高澈所說的,她變成了一個空殼子,她的胸口已經(jīng)是一個空洞,里面沒有心了。
她曾經(jīng)隱隱期盼過,期盼皇帝在決定帶兵遷都的時候見她哭了就會滿懷憐惜地改變主意帶著她一起走。但他卻如她所預料的一般,選擇將她和其余后妃一樣留在平城,明明她已經(jīng)將她的處境和她的恐懼說得那樣清楚直白。
看來過去那一次失而復得還不夠。
那就再來一次。這一次,他不能再將責任推到太后身上,只能怨恨他自己。
她要他后悔。她要他絕望。她要他在絕望之余又抱有幻想,她要讓他得不到滿足的愛欲將他的理智徹底沖毀。然后她在他于絕望和幻想之間最掙扎煎熬的時刻重回他面前。
現(xiàn)在,她垂眸看著皇帝在她身上為她幾近迷亂的模樣,知道她計謀得逞,知道她計謀之所以能得逞是因為他愛她,但她卻不再能夠為他的愛意動搖,也感知不到絲毫的快樂。悲傷有,或許有一點,但也不多。
于是她只能閉上眸子,虛情假意扮演愛他,扮演與他一同在欲海浮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