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承越只留下自動回復:“潛伏黑超與黑吧多年,功成身退,從此與王子過上幸福生活。”
今日,醫院打電話給他,讓他來探望方竟遙。
夏承越天剛亮就爬起來了,想到今天可能爭取到探視權,能見到一個月沒見的方竟遙,心里又慌又期待。
他對著鏡子反復梳理頭發,直梳得發絲服帖順滑,卻又覺得太死板不好看,抓亂了想弄成隨性的樣子,又怕顯得邋遢。
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忽然想起媽媽留在他這兒的卷發棒,眼睛一亮。
他笨拙地插上電源,對著鏡子試著卷頭發,手忙腳亂半天,只把額前一串頭發卷出個小小的弧度,像頂了個軟乎乎的小卷毛。
對著鏡子照了照,有點傻氣,卻又透著股認真的可愛,他忍不住笑了笑。
媽媽看到他那小狗一般的卷毛,在他頭上摩挲了好幾下,“哎喲,發晴的小公狗。”
“媽,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媽給方竟遙熬了一點雞湯,給他補補,不能虧待了我兒。”
夏承越盯著砂鍋里那鍋濃稠醇厚的雞湯,鼻尖縈繞著鮮醇的香氣。
這是媽媽一早起來燉的,小火慢熬了三個小時,就想讓方竟遙補補身子。
他伸手拿起勺子,一點點把浮在湯面的油撇干凈。
方竟遙在病院飲食清淡,油膩的東西怕是吃不慣,也不利于恢復。
撇得格外仔細,連細微的油星都沒放過,直到湯面變得清亮才罷休。
他拿起保溫飯盒,小心翼翼地把雞湯舀進去,動作輕得生怕濺出一滴。
飯盒底層還鋪了些軟爛的雞肉和紅棗,都是特意燉到一抿就化的程度,方便方竟遙吞咽。
探訪室的門一打開,夏承越就像是放出籠的鳥兒,一下子沖進房里。
他坐在椅子上,反復調整發型,甚至還給夏云發了條信息,問問她好不好看。
夏云:“騷貨,你已經不是我剛開始認識的老公。現在的你正飛向別人的床。”
夏承越無語:“你個瘋丫頭,你才騷。”
他坐在座位上,伸直脖子,想早點看到方竟遙。
等了十幾分鐘之后,病區那邊的門終于打開。
方竟遙正慢慢朝他走來,身形依舊修長,可那張曾經俊逸的臉,如今卻凹陷得像骷髏,顴骨高聳,眼窩深不見底,只剩一雙眼睛還帶著微弱的光。
他瘦得太厲害,病號服套在身上空蕩蕩的,整個人輕飄飄的,像一根風一吹就會折斷的蘆葦。
短短幾步路,方竟遙的雙腳和雙手都止不住地顫抖,每動一下都透著難掩的虛弱,看得夏承越心口猛地一疼,眼眶瞬間紅了。
夏承越快步迎上去,站起來沖上去攙扶他,聲音顫抖,“才一個月不見,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最近治療有點猛,我毫無食欲,吃了也吐了,不過精神狀態還是很好的。”
“可是……”夏承越抿抿嘴,忍住自己想哭的沖動,把他扶到桌邊坐下,“真的好了嗎?你不許騙我。”
“嗯,你……”方竟遙舉起顫抖的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今天好可愛。”
“這是重點嗎?你的手怎么一直抖,是不是嚴重了?”夏承越急得快哭了。
方竟遙安慰他,“不是的,我很好。”
實則不然,方竟遙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解離性身份障礙正在加重。
在他的身體里,不斷有其他人格冒出來爭奪控制權。
那些陌生的人格讓他陷入荒謬又無法遏止的癲狂,清醒時的自己根本無力反抗。
最常出現的遙遙人格,暴力傾向格外明顯。
每次遙遙主導身體后,都會留下滿身傷痕,上次甚至狠狠踢傷了他的腿,至今還隱隱作痛。
清醒后的方竟遙,會莫名哭鬧不止,怎么安撫都無法安靜。
可一旦注射了心境穩定劑,癲狂是止住了,人卻變得癡呆遲鈍,像得了帕金森一樣,四肢抖得比之前更厲害,連端起水杯都困難。
夏承越看著方竟遙抖得不成樣子的手,心里揪得慌,忽然想起什么,慌忙掏出手機,語氣帶著點刻意的輕松,還有些心虛:“你手抖得好厲害,要不……”
他把手機遞到方竟遙面前,屏幕上是正在倒計時的潮玩盲盒頁面:“正好十二點了,你幫我搶一下這個吧,秒切的,很難搶的。”
方竟遙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愣了愣。
那是他沒退圈時拍攝的代言款,限量三萬套的聯名款,當初品牌方送了他一整套。
看著夏承越故作期待的樣子,方竟遙有些哭笑不得,顫抖著抬起手,聲音沙啞:“我家里有這個,限量款,回頭給你。”
“不要,我就要這個,”夏承越固執地把手機往他面前湊了湊,眼神亮晶晶的,“就要你親手搶的。”
方竟遙看著他眼底的執拗,又看了看屏幕上跳動的秒數,輕輕點了點頭:“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