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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山》作者:八風來才【cp完結】
文案:
「嘴毒心軟攻」x「堅韌直球受」
柏松霖x許槐
山腳小院,柏松霖是個落跑回家的木藝師,許槐是自己找上門來的小幫工,兩人不打不識又彼此吸引,聯手雕刻過、互舔傷口過、同床交心過,也猶疑過、不安過、爭吵過、背離過。
你來我往,山作見證,昨死今生,失而復得。
曾經一個心動不自知,一個恃寵不自知。后來一個屈膝認了栽,一個引頸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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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治愈文,兩個非典型事業批兼戀愛糊涂蛋的雙向奔赴
*年上1v1,年齡差7歲
*副cp:年下竹馬,「忠犬攻」x「美人受」
一句話簡介:你是閉眼可見的山 兇且裝爹系x假乖小狗
標簽:互寵,爹系攻,小狗受,木雕非遺,he,治愈向,細水長流,一點年上養成,一點相互救贖
第1章 打哪兒來的兔崽子
正月初八。
年已過半,春剛打頭,州山省南部下了場不大不小的雪。柏松霖手打方向盤拐進下關縣高速口,窗開了條縫,一吸一口冷空氣。
凜冽、干燥,直透心肺。
小縣城就這么大,不堵車從南到北也開不了一個鐘頭。這是托著柏松霖長到十八歲的故土,求學、工作,在外漂泊十年,再回來到處熟悉又陌生。他帶著舊記憶適應,時間一久再陌生的也熟透,如今這段回小院的路他閉著眼都能開到。
滿打滿算,他回來已有兩年。
這么說想沒想間,車輪碾過一路濕白,高樓矮成院落,一座座開過去,金頂山由遠及近,很快近至眼前。
柏松霖熄火下車,他要回的小院就在金頂山山腳。
院門虛掩,一推即敞,迎面是棵長了幾十年的核桃樹,側邊兩道矮墻低低一攔,中間通行,正對一排房屋和屋前空地。
“柏青山,我帶了好東西回來。”柏松霖張望著叫喚,“絕好,你過來看看?”
沒人應他,只有魯班顛兒顛兒地從偏院里跑出來,踩下兩排興奮的五瓣梅花。
“哎,意思意思得了,別撲!”
話說晚了,幾天沒見魯班想他想得什么似的,騰身把前爪搭上來撲他。這只柏青山撿回來的小土狗特別機靈,只要來家里坐過一兩次就能記牢,并一概用自己的方式熱情歡迎。
“行了,”柏松霖把魯班從頭到背胡擼一遍,握著前腿給它推下了地,“好好一條褲子,看你給我造的。”
褲子上多出幾個泥爪印,柏松霖弓身拍打。魯班繞著他跑圈,舌頭甩在嘴外邊,自己高興了一會,撒開爪子溜進偏院。
偏院和正院連通,中間也豎著兩道矮墻,一米來高,僅作視覺上的分隔。
柏松霖跟在魯班后面,揚聲問道:“你在哪個屋?”
這當然不是問魯班,柏松霖問的是他小叔柏青山。柏青山做木工,偏院算是他的主要活動場所,兩年前柏松霖回來,兩人一拍即合,把院子連帶幾間房一并翻修,偏院的三間一間作為飲茶休閑區,兩間打通用來存料、干活。
柏松霖跨進偏院,沒聽到切刨磨拋的聲兒,仔細一聽,也沒有咕嚕咕嚕的沸水在滾。他往掛了“茶室”手刻木牌的小屋去,沒走兩步,魯班從雜物間探出了頭。
這一探頭,門“吱呀”一聲響,柏松霖看過去,門縫里有黑乎乎一團影一閃而過。
站著不動、不出聲,好像還能聽著點窸窣的摩擦聲。
“柏青山?”柏松霖叫人,聲音拐了個疑問的調。魯班跨立在門檻上歪頭看他,尾巴尖搖了搖。
柏松霖快步走近,一頓,把門猛地推開。
門板撞上墻面,他和屋內的人四目相對。
一個大男孩,黑衣黑褲,黑發蓬亂,臉埋了半張在衣領里,與昏暗的光線融合。
唯獨一雙眼又圓又亮,顯得醒目。
“你誰?!”柏松霖脫口問道。
男孩的嘴動了動,像是說話,卻沒發出什么音兒,眼神直愣愣的,透著股小心。
魯班跳進來在他倆之間坐下,撓撓毛,聞聞爪子,大喇喇地癱倒,沖男孩露出肚子。
柏松霖看看狗又看看人,一瞬間有點恍惚,覺得自己像個走錯門的不速之客。
他伸手拍下頂燈開關,四下驟亮。三排靠墻的鐵皮架,一張長長的工作桌,其間安放著生料、半成品和各種工具、小設備,琳瑯滿目,亂中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