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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拍爽快,體內的余韻還殘存未平,許槐涼絲絲地縮在柏松霖懷里,人帶著剛洗干凈的滑溜觸感,很安靜,只有睫毛忽忽抖抖地撲在他胸前。
柏松霖知道許槐的開心里慪著點心事。許槐不說,他也沒有刺探的習慣,進屋鎖門以后就由著許槐的嗨點來,讓他宣泄,讓他盡興。
只是現在看效果,轉移注意力大法治標沒治本。
柏松霖微嘆口氣,手順著許槐的脊椎撫了撫,又伸下去在他屁股上一拍一揉。
很舒服的力道,說不上是哄睡還是催促。
許槐攀附著柏松霖,眼睫顫顫幾回,偏過臉貼著他的心口親了親。
“霖哥,”柏松霖聽見這只小狗問,“你說每個爸爸都會愛自己的孩子嗎?”
第56章 換個爸疼
果然,又是他那超雄爹。柏松霖在許槐開口前就有一點預感,但的真聽他說出來心里還是起皺。
沉默片刻,柏松霖斟酌用詞,把重音放在開頭的三個字上:“正常人的話,肯定愛。”
“霖哥,”許槐從鼻子里哼出個音兒回應,過了一會另起話頭,“下午我和你說,我也有過一只玩具狗。”
柏松霖“嗯”了一聲,等著他往下講。
“那只玩具狗是大伯送給我的,我很喜歡,但我爸不喜歡,也可能主要是因為不喜歡我吧,反正每次他一見到我抱著小狗玩兒就要罵我。有一回他出去喝酒了,我以為他應該要挺久才能回來,就把小狗拿出來玩兒了一會,結果正讓他給瞧見了……”
許槐頓了一下,眨著眼說:“瞧見以后,他從門口走進來,好像是一眨眼的事,一下子就把我從床上摜到了地上。太突然了,我挨了打都沒反應過來,坐在原地看著他把小狗扔進灶膛里,這才撲過去奪,被他踹開好幾回,等奪出來小狗已經被燒得看不出模樣了。”
許槐說得小聲小氣,講悄悄話似的,既不是要控訴也不是要尋求安慰,就是在尋常夜想起了一件過去的尋常事,想把他講給眼前人聽。
可柏松霖聽了憋火,憋得快炸了,心里滾過一萬句臟話,恨不得把他那死爹從故事里揪出來揍一頓。
什么東西。
那么小的孩子,比現在還小很多,估計又瘦又膽怯,打不過也跑不出去,只能坐在廚房的地上看著火焰一遍遍灼燒。
那是他都不舍得真的弄疼的小孩兒……
柏松霖的想象力從來沒有好到這個地步,他感覺自己正和灶膛里的火焰對視。火焰無情,熾烈也冷漠,很快就竄進他的胸膛,要把他和那只玩具狗一并燒毀。
“你現在還需要他的愛嗎?”柏松霖問許槐,連“你爸”都不想說,只用一個“他”字代指,“你還想……”
許槐沒等柏松霖說完就搖頭,艱難地把胳膊抽出來——
柏松霖不知不覺抱他太緊。
“我不需要,也不想回家、不想再見他。”許槐把胳膊高高舉到柏松霖眼前,皺著鼻子好像告狀,“因為他我才沒了小狗,還在爐子邊上燙了一下。”
柏松霖握住這條現在也沒幾兩肉的胳膊,嘴貼上去,在那塊暗暗的舊疤上啃了一口。
不疼。濕癢。
“那就得了。”柏松霖佝起脖子低下頭去,“你現在已經有新的玩具狗了,要是還想有爸爸疼,也可以換個新的。”
許槐:??
許槐簡直搞不懂柏松霖是什么意思,更搞不懂這人怎么忽然一路向下,好像要來個二回。
“霖哥,你出來,你別……唔!”
許槐差點叫出來,蜷著身子去拉扯柏松霖的頭發,再分不出一點心緒給過去的事。柏松霖隨便他拉扯,脊背撐起被子悶頭往里鉆,只留了一只耳朵去聽許槐的聲調變化。
他不會多少安慰人的話術,舊疤又頑固,不好鏟除,干脆全都覆上新的。
全都熨平、燙軟、填滿。
全都暫且忘記。
第二天許槐睡到日上三竿,被窩沒人,窗簾合著,屋里陰蒙蒙,只有簾子底下透著刺眼的亮。
他睜著眼睛醒神,稍一動,半截身子像被推土車碾過,又酸又沉。
回憶也隨之卷土重來——
他,他他他,他昨晚竟然真的認了新爸,叫柏松霖叫了不止一次。許槐捂著臉在被子里撲騰,嘴里哀號,心想他也不想的,可柏松霖惡劣起來很難纏,力氣大、手段又多,明明是調笑人也強勢得讓他只能屈從。
沒錯,就是屈從。
而這還不是最過分的,最過分的是柏松霖居然在他從了之后叫他“哥哥”。
哥、哥。什么過不去的爛梗,什么污七八糟的輩分,什么仇什么怨,什么下作花樣——
柏松霖說的是:“哥哥真乖。”
啊啊啊啊啊,許槐現在想起來都七竅生煙。他在床上滾了幾滾,快給自己扭成麻花了,魯班和后福聽見動靜過來踹門,嗚嗚地哼唧。
“在起了,”許槐坐起來安撫,“等我一會兒。”
手機在床頭震了兩聲,是柏松霖來了消息,許槐套好褲子把床鋪好,伸手過去解鎖。
柏松霖:柏青山跟著楊叔去進貨了,我去趟闞璟琿家
柏松霖:鍋里有飯,你起來自己去廚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