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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幾天,他給了我一些警告。”
“那家伙……”松田陣平哼了一聲,語氣復雜,“雖然脾氣又臭又硬,眼睛還瞎了一只,但看事情確實又毒又準,他能主動找你,說明他也注意到你被卷進了一些不尋常的事情里。
他提到的‘深水’和‘獵食者’,不是危言聳聽,你現在有了治病的‘利器’(漢方資格),救了不該死的人,又入了某些大人物的眼,就像黑夜里的螢火蟲,想不引人注目都難,有些藏在更深處的家伙,對‘稀缺資源’和‘不確定性’最感興趣?!?
萩原研二也收起了笑容:“小陣平說得對,我們調查灰衣人線的時候,還察覺到另一股很隱蔽的、試圖抹掉痕跡的力量。
、不是觀察你的那方,更像是……在觀察‘觀察者’,或者說,在關注‘誰在關注你’。
對方的反偵察能力很強,我們差點被誤導。這說明,對你感興趣的,可能不止一方。后面的水,比我們想的還渾?!?
不止一方……江起感到一陣寒意。除了可能的“貴人”勢力,還有誰?組織?還是其他覬覦他醫術,或對他“不合常理”的崛起感到好奇的勢力?
“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松田陣平看著江起,語氣是少見的鄭重,“平時作息、出行盡量規律,但也要有意識地打破規律,診所和學校相對安全,但往返路上,多留意。那個報警器,隨身帶好,有任何不對勁,哪怕只是感覺,立刻聯系我或者hagi。”
“我會的,謝謝?!苯鹩芍愿兄x。有松田和萩原這樣經驗豐富、立場堅定的朋友在警方內部,是他目前最大的安全保障之一。
“對了,”萩原研二像是想起什么,“你們東大醫學部最近是不是和一個什么國際生物醫學研究所有交流項目?我好像在內部通報的涉外安保提醒里瞥見過一眼?!?
江起想了想:“好像是有,一個歐洲的研究所,方向是神經退行性疾病和再生醫學,學院里正在選拔學生參與短期交流,競爭挺激烈的,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提醒一下,如果涉及到出國或者與某些背景復雜的國際機構接觸,多留個心眼,那些地方,有時候也是情報和特殊人才爭奪的溫床?!比c原研二擺擺手,“不過你估計也沒空參加那些吧,光診所和幸村君的治療就夠你忙的了?!?
又聊了幾句,叮囑江起注意休息后,松田和萩原便離開了,他們總是來去匆匆,身上似乎永遠有處理不完的案件和危險。
江起送走他們,回到診室,卻有些心緒不寧。
松田最后關于“國際研究所”的隨口一提,和萩原提到的“另一股試圖抹掉痕跡的力量”,像兩根細刺,扎在他心里。
他走到窗邊,眺望遠方,東京的天空下,無數建筑玻璃反射著陽光,刺眼而迷離。
這座龐大的都市,在陽光照耀的街道之下,究竟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暗流與視線?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報警器,又想起黑田兵衛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自己只是想治病救人,憑醫術立足,為何會一步步陷入如此復雜的漩渦?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劇烈、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感應、甚至超越了面對生命危險時的心悸與惡寒,毫無征兆地、如同冰錐般狠狠刺入他的心臟和腦海!
這不是被注視的感覺,也不是對危險的預警。
這是一種更原始、更黑暗的生理性厭惡與恐懼,仿佛觸發了某種深植于骨髓和靈魂深處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警報,心臟在瞬間狂跳到幾乎窒息,血液倒流般的冰冷席卷全身,太陽穴突突直跳,尖銳的刺痛讓他眼前猛地一黑。
與此同時,幾個破碎、扭曲、毫無邏輯的畫面和感覺碎片,以爆炸般的強度在他意識中炸開:
一片令人暈眩的、慘白到極致的刺眼光芒(像手術無影燈,又像某種強光照射)。
冰冷堅硬的觸感(是金屬?還是某種特殊的合成材料?)緊貼皮膚。
一種古怪、高頻、令人牙酸的儀器嗡鳴聲,忽遠忽近。
最可怕的是一股氣味——濃烈到刺鼻的特殊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種難以形容,甜膩中帶著腐朽氣息的古怪味道,這味道讓他胃部劇烈翻騰,產生強烈的嘔吐欲。
這些碎片化的感知來得突然,去得也快,前后不過一兩秒鐘。
但殘留的那種冰冷、惡心、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排斥感,卻久久不散。
江起猛地扶住窗臺,才穩住幾乎要軟倒的身體,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呼吸急促。
“江醫生?!您怎么了?!” 剛推門進來送資料的小林護士看到他這副模樣,嚇得驚叫出聲,手里的文件夾都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