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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 江起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自己都陌生,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劇烈的疼痛讓他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點點,但那殘留的恐懼和惡心感,依然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心臟。
又是那種莫名的感應!但這一次,強度、詭異程度、以及帶來的負面感受,都遠超以往!那是什么地方?那些感覺是什么?為什么自己會有如此劇烈、如此……“熟悉”的恐懼和厭惡?他確信自己從未去過那樣的地方,從未接觸過那樣的氣味和聲音,至少在他的記憶里沒有。
難道……是自己潛意識里對某些極端醫療環境,產生了過度聯想和恐懼?因為最近壓力太大,精神過于緊繃導致的幻覺?還是說……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深層的、對特定環境或刺激的創傷性反應?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作為一個醫學生,他理論上不應該對醫療環境有如此極端的生理排斥,而且,那混合的古怪甜腥腐朽氣味,絕不是普通醫院或實驗室該有的味道。
“江醫生,您臉色太難看了,我扶您去休息室躺一下,叫石田先生過來看看!” 小林護士焦急地說道。
“不……不用。” 江起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站直,盡管腿還有些發軟,“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有點低血糖,我坐一下就好。” 他不能驚動石田一郎,無法解釋剛才那詭異的感受。
在小林護士擔憂的目光中,江起緩緩走到椅子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溫水,慢慢喝了幾口。
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稍微壓下了一些翻騰的惡心感,但那股寒意和心悸,卻依舊盤踞不散。
“您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取消下午的預約?” 小林護士不放心。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謝謝。” 江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小林護士將信將疑地離開了,一步三回頭。
診室里只剩下江起一人。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按著發脹的太陽穴,試圖捕捉和分析剛才那短暫卻恐怖的“幻覺”。
無影燈、冰冷的金屬、儀器嗡鳴、古怪的氣味……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指向性非常明確——一個高度專業、封閉、可能進行某種特殊操作或研究的環境,而自己對此產生的、近乎本能的、劇烈的恐懼和厭惡……
他想起自己偶爾會閃過的、對某些特定場景的輕微不適,以及那種對“黑衣組織”相關事物的模糊“感應”。他一直以為那是自己敏銳的直覺或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天賦。
但今天這次,強度太大,感受太具體,帶來的負面沖擊也太強烈,絕不僅僅是“直覺”能解釋的。
自己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連自己都不了解的謎團?這些莫名的感應和恐懼,究竟從何而來?和那些在暗處觀察自己、覬覦自己的勢力,又有沒有關系?
未知帶來不安,而不安的來源竟是自己,這感覺更加令人窒息。
東京的黃昏,瑰麗而短暫。
當最后一縷余暉消失在天際,城市便會沉入由燈光與暗影共同織就,更加復雜難明的夜幕之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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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那天之后詭異的恐懼幻覺,如同在江起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塊沉重的冰,寒意久久不散。
他嘗試用理性的方式去分析:或許是近期壓力過大、睡眠不足導致的神經性反應,或是某種罕見的、對特定復合氣味的嚴重生理過敏。
他甚至在診所的資料室里,查閱了一些關于創傷后應激障礙(ptsd)和特定感覺誘發驚恐發作的文獻,但那些冰冷的學術描述,與他所經歷的那種仿佛源自靈魂深處、對“未知具體事物”的原始恐懼,似乎又隔著一層。
他無法向任何人訴說,包括石田一郎,這感覺太私人,也太離奇。他只能將之默默記下,連同日期、時間、觸發前的情境,以及幻覺的細節,加密記錄在只有自己能訪問的電子筆記中。
他隱約覺得,這與自己那些模糊的“危險感應”一樣,可能是自己身上某個尚未解開的謎團的一部分。
在謎底揭開前,他只能保持警惕,并盡量不讓這莫名的恐懼影響自己的判斷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