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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口上下起伏著，蹲下身呼吸急促地撕開了那個包裹。

指尖觸到花盆的邊緣，連帶著心尖都在微微顫動。

今年的盆栽是沙漠玫瑰。

云昭至忽然發(fā)現(xiàn)包裹里還有一張小卡片，這是往年都沒有的。

卡片的正面寫了養(yǎng)護(hù)攻略，還特意強(qiáng)調(diào)了植物的毒性，讓他多加小心。

是手寫的字體，云昭至看著思考了好一會兒也沒認(rèn)出是誰的字跡。

這時他隨意翻了卡片，發(fā)現(xiàn)背面還有一串微信號。

云昭至的指尖頓住了。

曾經(jīng)心心念念好奇那個人的身份，后面習(xí)慣了這每年都來的禮物，反而對送禮者的身份不再感興趣。

是加還是不加？

正當(dāng)他猶豫不決，屋里梁旭銘探出了頭：“昭至哥，你怎么一直在外面不進(jìn)來？”

云昭至回過神來，一邊進(jìn)門一邊隨口問：“你今天怎么不去上學(xué)？”

他把盆栽放到了陽臺，那張卡片則被隨手塞進(jìn)了褲兜里。

梁旭銘嘴角僵了僵，語調(diào)也變低了：“今天周日，不用上課。”

隨后他又狀似無意地埋怨：“你一點都不關(guān)心我。”

云昭至在夜場晝夜顛倒久了，對時間的流逝早就失去了具體的概念，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梁旭銘本來想的是在云昭至進(jìn)門時放禮炮嚇?biāo)惶侔训案夂投Y物拿出來給對方一個驚喜。

但是他在屋里準(zhǔn)備了半天云昭至也沒進(jìn)來，他實在忍不住主動出去催促。

這樣一來也不能按照本來預(yù)想的流程給云昭至一個驚喜了，梁旭銘有些郁悶。

云昭至沒有察覺他的郁悶，但是看見了桌上的草莓蛋糕，雙眼一亮。

這時身旁人往他手里塞了個什么，他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只小狐貍玩偶。

“昭至哥，謝謝你收留我。”梁旭銘緊緊盯著他的臉，生怕錯過一個表情：“生日快樂。”

玩偶是短毛，材質(zhì)摸起來很柔軟，云昭至沒忍住揉了幾把，眉眼舒展開來：“怎么想到送我這個？”

梁旭銘見他的反應(yīng)不像是不喜歡，緊繃的背脊慢慢放松下來，柔聲道：“你不覺得這只小狐貍很像你嗎？”

“像我嗎？”云昭至瞪大雙眼，低頭和小狐貍玩偶對視。

幾秒后，他似乎恍然大悟：“你是說顏色嗎？確實和我的頭發(fā)顏色有點像。”

梁旭銘下意識看了一眼云昭至棕紅色的發(fā)，隨后否認(rèn)道：“不只是顏色，你沒發(fā)現(xiàn)嗎？這只小狐貍眼睛很大，你的眼睛也很大；它看起來很漂亮，你也很漂亮……”

云昭至揚著下巴，眼尾輕輕一挑，像是對這些話不屑一顧，耳尖卻漫上一層淡淡的薄紅。

今年是他二十六歲生日，所以最后在蛋糕上插了六根蠟燭。

關(guān)上燈后客廳頓時陷入黑暗，燭火照亮了云昭至精致的眉眼，如水一般明艷動人。

梁旭銘趁著對方閉上雙眼許愿，肆無忌憚地用目光描摹著對方的臉龐。

下一秒云昭至睜開眼剛好和他對視，漆黑的眼底映出波光粼粼的碎光。

這一下措不及防，一瞬間周遭的所有動靜都消失了，梁旭銘的耳邊仿佛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一下一下，在胸膛里跳得熱烈。

目光微微往下落到面前人紅潤的雙唇，他忽然感到口干舌燥，有團(tuán)火苗在小腹燒灼，心底深處生出一種沖動。

將心意全盤而出的沖動。

他忽地很想告訴云昭至自己的感情和欲/望，很想看見對方知道后臉上會露出怎樣不可置信又羞惱的神情——那一定很漂亮。

云昭至皺了皺眉，主動移開了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梁旭銘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很怪異，就像是一頭垂涎的餓狼，滿眼都是抑制不住的貪婪和躁動。

梁旭銘突然開口，聲音沙啞至極：“吱吱。”

與此同時門鈴不偏不倚地響起，將那些尚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硬生生截斷在空氣里。

云昭至立刻被吸引走注意力，起身去開門。

在他身后，梁旭銘的目光逐漸清明，后怕出了一身冷汗。

還好。

還好沒有說出口。

他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云昭至對梁驍和是否舊情難忘，也不知道云昭至知道以后會不會把自己趕走。

有些話說出口便是覆水難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