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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鴻攤了攤手:“說吧,你需要我幫什么方向的?”
晏殊禮說道:“你去那邊的抽屜里拿一錢黃芪出來。”
阮秋鴻忍不住問:“黃芪長什么樣啊?”
晏殊禮扶額,露出了苦笑:“黃色的桿子,挺硬的。少爺,戥稱會用嗎?”
阮秋鴻依然搖頭。沒辦法,他是真的不會。他只會用秤桿,那還是因為學習有學到他才會。
晏殊禮臉上的苦笑越發明顯:“那你接下來就把藥抓過來,再把稱給我拿過來,我來稱,行了吧?”
一旁被看病的士兵笑著調侃:“哎,我們老大應該也是在京城里大少爺當久了,十指不沾陽春水吧。”
他這話說完,周圍的士兵也開始調侃阮秋鴻。一開始還好,但是隨著調侃的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煩雜,阮秋鴻就開始不舒服了。
還是神經衰弱的鍋,這雖然能讓他在夜晚行軍打仗的時候保持清醒,但是也會讓他在這樣的情況下感到非常不舒服。
之前的笑因為屬于正向反饋,所以他倒是聽著沒有那么難受。
阮秋鴻無奈地直嘆氣:什么享福?那就剛來第一天吃的那一頓飯確實算得上是在享福。自從廖荷漪回京城之后,他還沒感受到侯爺的特別待遇,就開始吃苦了。
他于是佯怒道:“你們再這樣說,我可就要讓你們發跑了。比如,每個人都背著荀老將軍出去圍著營地跑10圈。”
哪怕對士兵來說,這也實在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那些人聞言頓時閉嘴,他們停下之后,阮秋鴻也感覺好受了許多。
兩人就這么忙活到了中午吃飯,一到吃飯,那些士兵就比誰都積極,也顧不上病痛了,一個個跑得比誰都快。
阮秋鴻留下幫晏殊禮收拾完滿地狼藉之后,才和他一起回將軍帳。
剛回到將軍帳,晏殊禮就柔若無骨般地撲到了床上,他把頭埋在被子里,小聲咆哮道:“好累啊,好累啊!為什么就是給人看病也這么累,以后回到現實正式工作豈不是更累?我不想奮斗了。”
阮秋鴻于是就上去坐到他身邊給他按摩:“嗯?那你以前寫作的時候不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嗎?哦,也是,寫文章不用說話。需要我去找廚房要點熱水嗎?”
晏殊禮抬起頭,無奈地說道:“不用了,還是先吃飯吧,我快餓死了。”
兩人這邊膩歪著,沒一會兒就有人把飯菜送了過來。那人看著兩人親昵的行為,倒是習以為常了。
今天吃的飯和平日里比起來還算豐盛,有咸奶茶、牛奶醪糟、牛肉卷沙蔥、羊蝎子以及少有的蔬菜。
阮秋鴻不喝酒,醪糟就歸了晏殊禮。晏殊禮這一頓吃得比平日里多了些。吃完了還悠閑地伸了個懶腰。
兩人吃完照常出去散了會兒步,路上總是有人來問晏殊禮什么時候開張。晏殊禮只能無奈表示一個時辰之后。
哪怕是在古代他也還是比較追求合理化的工作的,比如一天只工作6小時,中間需要午休兩小時,周末雙休。
他早上已經給三十多個士兵看過病,再不休息一下,他自己得先累倒。
實在有人在非工作時間段出問題,他大不了再加班。
這一次他們散步只持續了二十分鐘,晏殊禮就一邊嚷嚷著自己現在實在太困一邊回將軍帳睡午覺了。
阮秋鴻這邊當然是不能立刻睡覺。畢竟哪怕現在北方的敵對勢力很有可能不會再在開春前南侵,但是萬一他們就腦回路不一樣要南下呢?
反正無論如何,他至少在白天都會保持絕對的清醒。
其實自從來了塞外之后,他每天晚上就很少睡過好覺了。他仿佛直接回到了曾經沒有開始服用精神類藥物的時候,整個人都十分亢奮且精神緊繃。
昨天晚上,晏殊禮也給他配了安神的藥物,但是喝了之后,他依然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很顯然,那些東西對他幾乎起不了任何作用。
或許,每一個到了這里的人都是這樣,時時刻刻擔心著他人的來犯,只要敵人不滅,他們就幾乎沒安寧的時候。
晏殊禮去睡覺,阮秋鴻就四處巡邏。時不時對士兵們展開人文關懷,聽聽他們最近的見聞之類。
一圈巡邏下來回到將軍帳前,已經是晏殊禮起來的時候了,他掀開簾子進去,就看見晏殊禮坐在床上,非常不樂意地揉了揉自己雜亂的頭發。
晏殊禮的睡相一直不是很好,雖然也不至于把阮秋鴻踹下床去,但是每天早上阮秋鴻醒來的時候,不是他整個人纏在阮秋鴻身上,就是哪條腿擱阮秋鴻身上。
所以自從有了長發之后,他的頭發也開始跟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