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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這種時候了,他還要冠冕堂皇地維持所謂的臉面,真是可笑。
安以楓不屑地輕哼一聲:我覺得我們真的沒必要在這個上面兜圈子。
行,總教官咬牙應下,我會聯(lián)系她們的家長。
安以楓的心猛地松掉了。
這一瞬間,她幾乎覺得自己這些天時刻緊繃著的一顆心簡直無法再運作。
她強撐著疲軟下來的身體,豎起第三根手指:還有一個條件,你們必須開除趙教官。
不行,總教官立刻否決,趙教官一直都是按規(guī)章制度教學的。
安以楓很憤怒,但她告訴自己必須要克制,要徐徐圖之。
教官,我一共就這三個條件,放兩個學員出去對你們來說應該是灑灑水吧?況且,我腳上這道疤確實是趙教官搞出來的,至于你說的規(guī)章制度,你知道他猥
閉嘴!總教官勃然大怒,你們是真的不知道害臊!
害臊?安以楓的胸膛怒意噴發(fā),眼睛射出火光來,是他對人家上下其手,你知道他把人關在辦公室都干些什么嗎?
總教官不以為然。
安以楓垂下頭深呼吸,極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們豺狼虎豹,蛇鼠一窩,說這些一點用也沒有。
她只用達到她的目的就好。
總之,一共就這三個條件,少一個都不行。你知道的,我爸就我這一個女兒,他把我丟在這里只是想給我個教訓,你們不會真以為我一輩子都跟他說不上話了吧?
見總教官的表情凝重起來,安以楓立刻加碼:當然,如果你們做到這三點,我在里面的經(jīng)歷一個字都不會多說,腳上的疤也跟機構(gòu)沒有半點關系。
辦公室安靜下來,只剩下墻壁上機械鐘表走動的聲音,讓人聽著心煩意亂。
那你呢?你難道不想出去?總教官狐疑道。
安以楓自嘲地笑了起來。
這個時間段,她的父親在官場上大概也不太好過,當然不想再多留一個麻煩在身邊。
如果機構(gòu)主動提出把她送出去而被拒絕,一定會看出端倪,到時候她提出的這三個條件很有可能就落空了。
所以她不能出去,連提都不能提。
我想啊,我巴不得現(xiàn)在就出去呢,安以楓故作跋扈地仰起頭,但我腳上現(xiàn)在血肉模糊的,確定讓我現(xiàn)在出去不會露餡?
談判到了尾聲。
下星期,總教官終于讓步,最多下下個星期,你的兩個朋友就會被接出去。趙教官,讓他干完這個月。
安以楓搖頭:明天。明天就開除趙教官,明天就聯(lián)系她們的父母。教官,你做得利落一點,好讓我和我爸都放心啊。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安以楓聽到總教官在背后罵了一句:貪/官的女兒也是貪/官。
她笑了。
*
任佑艾先郁小月一步被接出了特訓機構(gòu)。
臨走前一天,她抱著郁小月和安以楓又哭又笑,還以為是自己終于走了好運,命運再次眷戀了她。
你們肯定馬上也要出去了。任佑艾抹掉臉上的眼淚,發(fā)狠似的把機構(gòu)發(fā)的破爛教材撕得粉碎。
安以楓笑不露齒,偏頭看向哭得兩眼紅腫的郁小月,心想頂多明天,最多后天,她大概也會開心得發(fā)狂吧?
郁小月又拉著任佑艾背她的q/q號,一遍一遍,不厭其煩,任佑艾一邊裝作嫌棄,一邊用黑筆把號碼寫在手臂上,并且答應郁小月今天洗澡不會洗胳膊。
夜晚,三個人擠在狹窄的小床上,把出去之后能做的事情全都說了一個遍,任佑艾說她家那邊的海鮮特別好吃,之后一定要去她家飯店吃飯。
郁小月聽得口水直流,非讓任佑艾報菜名一樣背她最喜歡吃的菜,到最后兩個人又嗚咽著哭起來,提起那天食堂里的茄子炒肉,郁小月承認確實很難吃。
趙教官在前一天被開除,任佑艾驕傲地表示她們徹底贏了。
安以楓說得很少,大部分時間,她都只是靜靜地聽著。
她的眼淚到最后也沒有流出來,或許是郁小月哭得太多,把她的那份眷戀也一起裹了進去。
她沒有舍不得任佑艾,也沒有舍不得郁小月,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愿意從來沒有在這里認識過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