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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小月聽得犯惡心,坐下來干嘔了兩聲,安以楓趕緊為她順了順背。
要不要去喝點水?
郁小月搖頭:沒事,你接著說。
安以楓卡頓了好一會,才委婉地說出來:林教官一向是拿錢辦事的,不會因為想要維護機構就只說正面的內容,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使我去了也沒有意義?郁小月忽然明白安以楓為什么費盡周折去找林教官,又跑過來找自己說這些。
安以楓嘴上沒有勸她不要去,但實際行動卻還是在極力地阻攔她。
安以楓看出郁小月的抵觸,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眼看兩個人就要吵起來,安以楓深深地嘆了口氣,按住郁小月的肩膀,把又要跳起來的她往下壓:你別激動,我又不是你的敵人。
郁小月低垂著頭,看上去很是頹唐:我知道。
安以楓揉揉她的腦袋,輕柔開口:我說這些不是想要勸退你,只是想告訴你事情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也更困難,所以我們的計劃需要更嚴密一點。
郁小月內心的混沌被安以楓語氣里那股讓人安心的味道平息下來。
可我不知道什么計劃不計劃的,我之前以為機構還像之前一樣黑暗,所以只要能進去就可以抓到證據,沒想到郁小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笨了,一個擁有幾十萬粉絲的網紅機構怎么可能那么簡單?
安以楓仍是細聲安慰:我之前也是這樣想的,不過這其實是好事,你進去不至于那么危險了。
好事嗎?郁小月不能理解。
如果她們無法抓到機構使用暴力的證據,就沒辦法有足夠的資料進行曝光和舉報,那么嘉榮基地頂多是像之前一樣休業整改,像它這樣的機構依然可以運行下去。
這怎么能算好事呢?
安以楓點頭:對我來說是好事,因為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你不會受傷。
郁小月很無語地輕捶了安以楓一下:你別花言巧語的。
安以楓握住她的拳頭:是真的。但我覺得如果我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你肯定會覺得我是個冷漠的人。
不會的。郁小月搖頭。
她很少把冷漠這個詞和安以楓聯系起來,在她之前的想象里,安以楓更像是有白騎士病的人,幫完這個幫那個,護完這個護那個。
前有任佑艾,后有當時機構大大小小的學員,她可是親眼看著安以楓把一個又一個人的罪名擔下來,又千方百計替各種人遮掩。
這樣的人怎么會冷漠呢?
安以楓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奇怪,停頓了一會,她又確認了一下:你保證我說了之后,你不會改變對我的看法。
郁小月被她逗笑了:我保證會一直喜歡你。
安以楓就想聽她說這個吧,死傲嬌。
果然,聽到郁小月的保證,安以楓緊繃的唇總算松弛下來。
其實我覺得不管你廢多大的力氣,這種針對青少年的封閉管理機構都不會消失。所以你的想法是潛入機構收集到足夠多的證據,而我的唯一想法是,保證你不會受傷,讓你做夠令自己心安的事情,然后收手。
郁小月懷疑自己有那個聽力障礙癥,安以楓說的話她總是聽得一知半解:啥意思,你覺得我做這些只是為了讓自己心安?
哪怕做成功了,她的心也不會安。如果是為了讓自己心安,她大可自欺欺人捂著耳朵不去聽不去看。
安以楓看著郁小月閃爍著疑惑的眼神,無奈地勾起唇角,努力把話表述得更簡潔一點:意思就是,你去做了,會發現根本達不到你原本想達到的那個目的,但我知道你不會放棄的,你會在這個過程中摸索出一個度,等做夠了這個度,你知道自己盡力了,就可以沒有負擔地停手了。
郁小月還是摸不著頭腦:你為什么就這么確信我做不到?萬一我就是抓住了他們違規的證據呢?
她不信所謂的嘉榮基地真的改頭換面了,那些黑暗只是被藏起來了,雖然很難,而她也確實是一個知難而退的人,但她這次就是不想放棄。
安以楓切入重點:我的觀點是,即使你抓到了十足的證據,這種機構也不會消失。
怎么會!郁小月驚呼。
還有沒有王法了?
安以楓去遮她的嘴:你嚇到花花草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