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鳶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小月很快地舔了一口安以楓的掌心,然后故作正經姿態:你快跟我說說為什么。
安以楓心滿意足地收回手:因為有需求就有市場。你覺得那些把孩子送去機構的家長會介意自己的孩子在機構里被教訓嗎?其實很多人不會。
郁小月覺得有道理:因為家長自己在家都會揍孩子,但是不管用,就送去讓別人揍。
話糙理不糙,確實是這個道理。
能把自己孩子送去封閉管理學校的家長能是多好的家長嗎?他們付出一點愛,但不多,寧愿把教育的權利交給別人,以求輕松重新獲得一個聽話的孩子。
但郁小月也知道,有些家長也確實是沒有辦法了。
或許因為早年的教育失敗,或者后期的環境影響,家里出現一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危險因素,去少管所尚且還不至于,送去當兵又不夠年齡,用愛感化為時已晚,只能提心吊膽為一個還沒長大就已經破滅的靈魂擦屁股。
這個時候,無論是什么人告訴他們這個孩子還有救,他們都會信的。
等出來之后
挨打了這不是還好好活著呢?
受折磨了至少現在老實了。
至于猥/褻、虐待別瞎說,沒有的事,別讓人聽了去。
郁小月輕輕嘆了口氣。
安以楓繼續補充:所以即使你舉報了嘉榮基地,只要還有這樣的需求,它們早晚會東山再起。
郁小月忽然泄氣:那我做這些真的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等她費勁地進入機構,搞到機構賬號,發布一些證據上去,說不定粉絲依舊無腦維護,畢竟現在大家對自己喜歡的事物包容度都很高。
而且她記得室友秦思英的話,粉絲們想看的就是問題少年被馴服,也知道會使用一些暴力手段。
那到頭來,嘉榮基地不會倒臺,反倒是她會被打擊報復。
如果我說確實沒意義,你會不去嗎?安以楓反問她。
不會,郁小月下意識回答,我還是想去,因為趙教官在那里,這種人是不會改的。嘉榮基地里有那么多女生,而且年齡越來越小她們潛在的危險太多了。
所以這樣就有意義。
郁小月好像明白了安以楓的意思。
安以楓的側臉在光的透射下可以看到金色的絨毛,她的語氣里有著郁小月最迷戀的那種鄭重:我們改變不了社會教育制度上的缺失,這種缺失或許已經盤桓了幾十年,太厚重了。但至少我們能讓一個罪犯落網。
罪犯,趙教官。
郁小月復述著安以楓話里那些她不熟悉的名詞,每一個都讓她的心提起,又落下,飽脹又生澀。
她之前從沒有覺得安以楓去做修車工是一件可惜的事情,她自認為不是優績主義者,而每個人只要過得幸福和知足就夠了。
安以楓在修理的時候表情很平靜,神態安穩,好像出離在另外一個世界,一個讓她覺得安全的世界。
郁小月覺得喜歡一樣東西,并想要把它當作自己事業的人不會是那種表情。
安以楓并不像為那些零件、機械著迷,更像是緊緊抓住它們,以此來對抗什么似的。
反倒是剛剛那種時候安以楓說那些話的時候,郁小月會萌生出一點小小的可惜,甚至會十分東亞家長地想,安以楓真是該繼續讀書的。
明明她腦子那么好用,又會表達,她該一直往上走才對。走到一個可以改變那些厚重的、陳腐的東西的位置但安以楓又說自己是個冷漠的人。
郁小月想不通,想不通的東西讓她頭痛,于是她半撒嬌似的臥在安以楓懷里,想要讓她為自己揉一揉。
安以楓的手指細長而有力,按上去的時候十分舒服,郁小月沉醉在她有節律的按動中,十分不收斂地叫了她一聲。
媽咪。郁小月瞇著眼,覺得很幸福。
濃情蜜意的兩人浸泡在接近正午的陽光下,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調情,忽然聽到背后炸雷一樣的聲響。
馮燦手里的鐵盆掉在地上,她慌忙去撿,又不小心把盆踢開三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