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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月抱住她,嗚咽著說: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訴我,再像上次那樣瞞著我的話我會生氣的
楊思琦拍拍他的背,鼻尖酸澀:知道了。你快把你家寶貝拉走,不然我可舍不得走了!后半句是朝冷漠旁觀的牧野喊的。
時月趕緊松開她。
兩人又小聲說了幾句話,直到廣播里叫楊思琦這趟車次的乘客及時檢票上車,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停下。
回去的路上,時月悵然若失,唉聲嘆氣。
牧野不理解,但也沒說什么。
快到家的時候,時月自己猛地反應過來,忐忑問:不會要扣我錢吧?
牧野瞥他一眼,平和地說:這次不扣,再有下次,就連帶這次的一起扣。
時月又開心又難受,要是下次犯事兒了,就得扣一萬!
想到這兒,他嗚咽得更大聲了,漸漸變成哀嚎。
牧野見他眼睛都要哭腫了,沉聲低吼:再哭我現在就扣!
時月頓時止住了哭聲,把眼淚擦干,握著濕答答的紙巾,在心里罵道:你這個混蛋!
眨眼間,到了四月,閣樓上那株花苗已經長出花苞,辦公室里的那根玉蘭枝葉冒了個花苞,花苞底下長了一圈葉子。
耿叔最近來家里少了,他覺得在家每天閑著是浪費生命,加上給李嬸治病時找親戚借的那些錢也得還,就托牧野給他找了個工作,牧野怕他身體吃不消,就找了個清閑點的。公司有宿舍,若是上晚班,就直接在公司宿舍睡。
一周有兩天睡宿舍里,其他時候都睡自家老房子里。這樣一來,就沒空看這對小年輕談戀愛了。
他時不時還是會和時月說,讓他勸勸牧野回家看看父母。
時月也想,可苦于不知道怎么勸,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這天,牧野接到一通電話,神色驟然沉下來,他看了一眼睡在膝頭的時月,說:我去接個電話。
這意思就是不想讓時月聽見。
之后的幾天,他明顯感覺到牧野的心不在焉,有時候吃飯吃著,突然手機響一下,他會立刻神情緊張地看向手機,大概不是他等的電話,又很快恢復冷漠神情。
時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他有種預感,是和牧野的家人有關。
若是其他事情,牧野會毫不保留地告訴他。
這通電話是在六天后打來的,牧野緊握著手機,去到外面院子里接起電話。
時月心揪起來,有種未知的恐慌感。
牧野很快從外面進來,徑直去到臥室,拿出行李箱,收拾行李。
時月跟著他,擔憂地問:發生什么了?
牧野先是沉默,過了一會兒才說:有急事要回一趟家,你陪我一起回去吧。
時月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想必那通電話的內容一定很不好。
他走過去握住牧野的手,沒有猶豫地答應了。
路程太遠,他們沒有選擇開車,而是先定了最快的車票去隔壁市,再坐飛機。
牧野一路都很沉默,看起來情緒尚平穩,但握著時月的手很緊,一丁點都不肯松開。
上飛機前,牧野打了個電話,眉間的陰云散了少許,但仍舊烏云壓頭,開心不起來。
時月也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安慰他,怕自己嘴笨勸慰不當,反倒叫他更難受。
他心里猜測多種可能,越想,也越緊張害怕。
最后他被牧野帶去了醫院,站在病房外,極度茫然。
沒過多久,病房里走出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縱然著裝時尚,但眼角的皺紋不會偽裝,看著女人眉眼間透出的熟悉感,時月反應過來。
這是牧野的母親。
牧野喚道:媽。
女人眼角掛淚,抬手打了他一巴掌,聲音脆響、響徹醫院走廊。
牧野的臉被打得迅速腫脹出一個手掌印。
時月驚呼,想要上前說些什么,被攔下。
牧野將他擋在身后,被打了也沒有任何不快,只是神色冷靜地問:醫生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