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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qū)幾乎炸了,說什么的都有。有說柏應死gay欺騙女友粉,有說影帝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還有人懷疑蔣昱為是什么十八線小明星,傍上影帝炒作升咖。
蔣昱為捏手機的手都在抖,他直覺柏應是在報復:“有必要這樣嗎?柏應,我們彼此放過不行嗎?”
柏應唇角彎起,眼底卻毫無笑意:“怎么了?我只是陳述事實。”
眼看又要吵起來,經紀人舉手喊停,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別吵!先聽我說。”
“事已至此,你們先維持婚姻關系,嗯……短期內,你們先住在這里。我發(fā)點通稿,寫點你們的戀愛往事,營造個低調恩愛的已婚男形象。等過段時間,網友注意力轉移了,我們公關部門做好輿情準備,你們再離婚,好嘛?”
蔣昱為無語,本來跑趟民政局的事情,卻被柏應搞得這樣復雜。眼前的柏應早已不是蔣昱為印象中的柏應,他在娛樂圈能站穩(wěn)頭部,想來已經學會圈子里各種惡心人的鬼蜮伎倆。
鬧到這個地步,柏應對蔣昱為的恨顯然比愛更多。參與這場荒唐的娛樂游戲,只會讓蔣昱為更加悲涼,他斷然拒絕:“我和他之間,只能談離婚這一件事,其余的,恕難配合。”
話畢,他頭也不回地拿上背包,獨自離開了別墅。
第3章 為期一年的忠誠
還沒出別墅區(qū),雨淅淅瀝瀝下起來,轉瞬間就有了瓢潑之勢。
打到車的時候,蔣昱為已經淋了半透,他給司機報酒店的地址,司機有點嫌棄,叫他把包放到腳墊上,別弄濕了座位。
蔣昱為只好把登山包放到腿上,再次拉開拉鏈確認,慶幸包是防水的,沒讓母親受委屈。
車窗外,雨水暈濕繁華城市,把這片蔣昱為曾經生活過的土地變得陌生。七年,足夠城市建設商業(yè)發(fā)展,足夠人體的大部分細胞完成一輪迭代,所以城市會變,人亦如此。
到酒店后,蔣昱為給機場致電,詢問自己遺失的行李,得到的只是程式化的回復。他心煩電話那頭沒什么感情的“抱歉”和“不好意思”,掛斷電話后躺在床上愣怔,或許柏應對他也是這樣的心情。
柏應,柏應……
這天發(fā)生了太多事,爭先恐后地在腦子里翻攪,蔣昱為太累了,眼皮沉重,澡都沒洗就這么睡了過去。
第二天蔣昱為醒得很早,骨灰安葬還有份手續(xù)要辦,他心里裝著事情,哪怕身體疲累頭痛昏沉,只要事情沒著落,蔣昱為始終會提著一顆憂思的心。
蔣昱為飛快沖了個澡,換上包里的備用t恤,褲子和外套沒辦法,只能將就穿昨天的,湊近聞,能嗅到陰干的潮味。
不放心把骨灰留在房間,蔣昱為還是背著登山包出門。在前往僑務部門的路上,他又給機場打電話,得到的回復模棱兩可,說可能是乘客拿錯了,但那位乘客現在在飛機上,手機不通,無法及時確認。
什么跟什么,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離譜的事情,還偏偏被蔣昱為遇到。
“如果今天拿不到行李,我會直接找民航局投訴。”蔣昱為許久沒這樣生氣了,他在國外這些年,心性被大自然洗練得平和,想不到一回國就破功。
歸根結底,還是要怪柏應。要是沒有昨晚那一出,蔣昱為大概對上海的新生活還有一些美好的想象。
國內的政務服務流程清晰,就是要等。機器取號,填寫表單,窗口審核,挨到這一步,蔣昱為總以為能順利辦結了,結果窗口的工作人員告知說,蔣昱為在上海沒有固定住址和社保記錄,需要去民政局辦理相關證明,作為補充材料。
蔣昱為無法,只好又跑一趟民政局。他早上沒胃口,所以沒吃早飯,這時忽然感到一陣眩暈,聽柜臺工作人員說話都像溺在水里,朦朧恍惚,聽不真切。
“什么?”蔣昱為撐著柜臺,把上半身靠過去,柜臺的大理石冰涼,硌得他骨頭又痛又酸。
“先生,是這樣的,您這份材料上不是填了證明人嗎?我需要您出示下證明人的身份證原件,這邊辦妥后……”
衣服太滑,手肘支撐不住,蔣昱為渾身無力,意識跟著身體一寸寸往下沉。耳畔工作人員的喊叫聲越飄越遠,大廳光線刺目,明晃晃的,像燒灼的篝火,像夜晚的明星……
北影校外的野餐營地,篝火噼啪,明星閃爍。空氣里飄散著炭火烤制的肉香,蔣昱為對此卻興致缺缺,目光始終落在不遠處的柏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