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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法再去想什么了,也顧不上丟不丟人了,眼淚不受我控制,身體現在也不受我控制。
我學過生理課,但現在有些后悔沒有好好把秦雪磊那堆小書看看。
以前因著種種原因不太想知道我怎么給人生一個優質繼承人,所以對秦雪磊的極力推薦不感興趣。
那時候那家伙房間里藏著一摞摞的,書皮是統一的南懷瑾全集封面,顏色是對的,問題是南懷瑾全集也沒有一柜子的說法,他那一柜子全是小書。
我努力的想著小書,我想這時候也只有它能轉移注意力了。
要不我無法忽視這種感覺,就像被人瓜分領土一樣,所以哪怕這個人動作緩慢,給了我適應的時間,我依然緩不過來。
而他動作雖然慢,卻異常堅定,披荊斬棘的把這個戰爭進行到底了。
城池山河被攻陷,君王都要大哭一場,我想我也不是最狼狽的,我把臉側開埋進了枕頭里,不能維持我的形象后,我就想藏起來。
后面我也埋在枕頭里,有好一會兒沒有出來,因為經過了最開始的痛苦后,后面竟然好了。
也許是經過了前面痛苦的奠基,讓這項運動總算有了它該有的滋味。
如很多文學書中說的那樣,情不知何時起,一往而深。
仿古時的紅燭燈在我眼里暈染成一片,時明時暗。
我看了一會兒就閉上了眼。因為眼花繚亂,海面上那快速涌動的潮水將小船席卷進漩渦里,飛濺的白色的浪花在我腦中一團團的,像是盛開的花。波濤洶涌及浪潮相疊的聲音組合成了一首激烈的交響樂,比我彈奏的《星夜》猛烈,我后面再也沒有心神想了。風雨不知幾時休,而海是深邃寬廣的,沒有盡頭,隱藏在極深的海水下的暗涌更是永不止息。跌宕起伏,一波又一波。
我在風雨停歇的時候睜開了眼,他輕輕把我放開了,伸手把黏在我臉上的汗濕的頭發拂開了,看我睜開眼,他低聲道:“我去放水,你休息一會兒。”
我張了下口:“好。”
話都沒有聲音,但盛長年應該是聽懂了,他起身下床,我又閉了一會兒眼,等緩過來后,自己下床,我不能再等著他來抱。
盛長年聽著聲音出來看我:“慢點兒。”
我朝他擺了下手,水這會兒放滿了,盛長年抓了一把花瓣灑在了里面,我覺得嗓子癢了下,忍不住咳了聲,他回頭看我:“不喜歡花瓣?”
我看他要往外撈,忙道:“沒事,我自己來吧。”
他也站起來了:“好,你多泡一會兒,我在外面沖洗。”
他說著把簾子拉上了,我靠在浴盆里閉了會兒眼,浴缸設計的很舒適,不會跟游泳池一樣淹到我,于是我就躺了一會兒。
水能緩解疲累,我快在水里睡著了,盛長年拉開簾子的聲音把我驚醒了,他蹲下身來扶我:“回床上睡,床我已經重新鋪好了。”
我跟著他出了浴室,床單果然換了,我剛才弄臟了床單,好在大婚的床單都是深紅色的,同樣的顏色,沒有那么怪異。
現在床單換上了一床大紅色的,我看著這個紅色暗暗的閉了下眼,我這個月里見了太多的紅色,無論是秦家還是盛家,他們骨子里都是非常傳統的。
即便我們的婚禮現場是純白色的西式婚禮,回到家后所有的一切遵循我們國家的傳統。
盛長年把我這邊的床頭燈關上,在淡淡的光線里跟我說:“睡吧,明天不用早起。我爸媽沒有那么多規矩。”
我點頭笑:“好,你也是,晚安。”
我說完后,他還是沒有躺下,只半撐在床上看我,目光因著背光莫名的深刻,我不太確定這是欲望還是想要說別的?但剛才的話語像是都結束了。
好在他很快的說明未完的話了,他說:“生日快樂。”
我本能的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還沒有過12點。
今天確實是我的生日,我是農歷七月初七的生日,今天因著婚禮冗長,把生日忘了。
沒有想到他還記得。
我朝他笑了下:“謝謝,我都忘了。” 他也笑了下:“是今天太忙了,現在還沒過時間,你許愿還來得及吧?”
他說著把頭頂上方的燈打開了,這盞燈也非常襯大婚的背景,是仿紅燭的款式,燭光亮起來時,整個房間都有了搖曳的光影。
新婚跟生日組合在一起,我大概是頭一個,我想起了我中午切的婚宴蛋糕,層層疊疊,如果那也算是生日蛋糕,那就是我有生以來最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