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若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認清楚這個事實后,我心里說不上不上是什么滋味,他看我的眼神就想看他圈在籠中不知道飛的鳥兒,溫柔又繾慻,我想我終究不是小鳥,如果是小鳥,天空才是他們的家,無論他們被關多久,他們都想著飛出去,可我飛不動。
我垂著眼看他的手,他手在我指間緩緩摩挲著,摸到戒指的時候輕輕轉了下,這是個指環,無論轉到那一面都一樣好看,唯一的區別就是背面有字,現在這行字應該是轉到正面了,那上面刻著盛長年名字,代表著:我是他的人了。
我看著他摸著戒指的手指發了一會兒呆,他的手因為在雨天里泡了一整天,都已經發白起皺了,我忙握了他下:“先去換衣服吧?我真沒有生氣。”
他已經不笑了,只定定的看著我,一會兒才輕咳了聲:“你不生氣的話,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我的傷口裂開了?!?
“……”
我不想跟他說話了,特別是看到好不容易結疤的地方再次裂開。
傷口本來就很深,沒有縫針,要不是因為王媽給我帶來的藥非常好,這道傷口都封不住。
而那些藥快要用完了,這一次來的藥品沒有這么好了。
我一言不發的給他包扎,等包扎完后,他看我:“沒事的。”
我搖了下頭,心里說不出什么感覺了,剛才的那些晦澀的心情被心疼取代了,我想原來有一種心疼是悶痛,它沒有傷在我身上,但是戳在我心里。
小顧跟我說的那些場景總是不自覺的浮現在我的腦子里,隨著他的傷口一遍遍的播放,我想盛長年太欺負人了,他讓我什么都顧不上了。
“好了,可以了,再纏下去我都沒法穿衣服了啊?再說纏多了下次就沒有了啊?”盛長年跟我輕聲說,我是給他纏了太多層。
我把繃帶重新弄好后,跟他說:“那你小心一點兒,不要再有下次了?!?
他只應了我前面的話:“好,我小心點兒?!?
后面的半句他沒有答應,那就是無法做到,我不再說什么,重新接了一盆水,他這樣沒法洗澡了,單手也沒法擰毛巾,我把浴室的門鎖擰上,跟他道:“把褲子也脫了?!?
我坐在小馬扎上,彎腰擰毛巾,聽見的盛長年輕笑聲,還笑,他輕咳了聲:“我腰帶也解不開?!?
對,右手廢了,是什么都干不了了。
我給他把腰帶解開,內褲也脫下來了,從他身上的泥水來看,他們是泡在水里一天了。我低著頭給他把腿及腿上面都擦了一遍,盛長年這會兒沒再說話,全程的配合著,浴室小,等擦完澡,熱氣也蒸滿了浴室。
看我要起身,盛長年扶了我一把:“慢點兒,小心腳?!彼粋€傷殘人士還好意思說我,我不想理他。
我拉開門,他也不再說話,只沉默的跟著我回到了睡覺的地方,包扎傷口用了些時間,已經12點多了,周教授他們都休息了,我扶著他,讓他輕輕躺下。
我在臨睡前聽見他輕聲喊我:“淺予,對不起?!?
我沒出聲,也沒有看他,因為他的目光如炬,即便是我閉著眼睛都無法忽視。
就跟他說的那句話一樣,明明沒有聲音的,但是氣流聲依然清晰的組成了習慣,鉆進我的耳朵里。
我側過身來看他:“睡吧。晚安。”
第78章
他們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又出去了, 這一次帶著救生感應器,我送他們到門口:“早去早回?!?
我的話也蒼白的沒有力道,盛長年只朝我笑了下, 他這次不再跟我說什么時間回來, 保證不受傷之類了,因為無法保證了。
后面的幾天一直都在忙碌中, 我每天都在給他換藥,我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 但是從他的傷口一直不能好, 就知道肯定是心力交瘁。
從全國各地來了援助志愿者,其中就有心理專家,他們是來給救援隊的人及災后群眾做心里治療的。
我即便是沒有親臨現場, 單從電視上那一幕幕新聞就知道抗洪前線的救災累的不僅僅是身體,還有那種找不到人及看到亡故人的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最為痛苦。
我給傷員換藥的時候,看了一眼電視, 雨一直都沒有停,茫茫大雨中找一個人太難了, 我不知道盛長年在哪兒,只是看著電視上那些在云景水庫一次次彎腰, 扛水泥袋的人眼睛酸澀,心里堵的厲害。
他們現在做的是云景水庫的防御工事,失蹤的人員能找到的已經全都找到,那些找不到的,已經派了最專業的人去了。
時間過的緩慢, 每一天都跟度日如年一樣, 雨不停, 傷亡、失蹤人數一直在增加,轉移到這里的人也在增加,這里成了一個臨時的救援營地。
我在安置完新來的人后,就站在門口沒有回去,透過茫茫的雨霧看到的只是這片大山,我不知道祈禱有沒有用,但我每天都希望雨能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