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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師,你進屋里來吧,別淋雨了。”我身后傳來聲音。
我回頭,原來是志愿者中的一位心理學家,叫秦曄,跟我一個姓,我對他有印象,我朝他笑了下:“秦教授好。”
我們都稱呼他為教授,雖然他說他擔不起,但疏導人的心理,讓心靈釋放也跟老師一樣的職責。
他走過來要扶我,我腳傷好的慢,我也很郁悶,營地的醫生說,陰雨天傷筋動骨恢復期就是慢。
我朝天他道謝:“秦教授,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是學生給你惹麻煩了嗎?”
我們這里這么多人就他一個心理醫生,雖然我跟周教授他們也學心理學,但我們學的都是怎么管教學生的,跟他這種深度的完全沒有可比性。
所以我們全力配合他的工作,務必讓學生不要搗亂。
他扶我坐在椅上上后笑了:“沒有,學生都很好,我擔心的是你。”
“我?”
秦老師說我心里壓力太大了,前去救人的救援隊在面對傷亡的時候,心理崩潰的幾率高,但是同樣的等在后方的人也是一樣的煎熬。
他是看我天天站門口,以為我成望夫石了。
我跟他笑道:“謝謝秦教授,我沒事的。”
我不用開導,只要盛長年回來就好了。而營地里痛失親人的人更需要他。
但他看了我一眼輕聲:“心情焦慮對身體不好,秦老師你如果控制不住到門口的話,你就彈琴吧,你彈琴很好聽,正好也給他們聽,能讓他們舒緩心情,音樂是撫平心靈傷口的良藥。”
我看了他一眼:“真的能彈嗎?”
這些日子學生們練琴都是關著門的,盡管我知道音樂有緩解痛苦的能力,但是我依然無法保證在痛失親人、甚至連遺骨都看不到的人面前,彈音樂對還是不對,他們心中的痛苦是什么音樂能撫平的呢?撕心裂肺、無能為力。
他看著笑:“能。”
我又追問道:“什么音樂都行嗎?有沒有不能彈的?我的學生們想法都天馬行空……”
學生們最近問他最多的就是網絡上說的關于深度催眠的曲子是什么原理,他們都很想彈。
秦教授笑了:“如果他們彈成了深度催眠曲那也是很厲害的!”
我只笑了下,誰知道他們能干出什么事呢,這些學生腦洞都非常大。好在秦教授給我肯定道:“什么音樂都行,歡快的、憂傷的、溫馨的、激勵人心的都可以。”
他想了一下道:“昨天我聽你彈作曲家長樂的《星夜》了,那首曲子就很好。”
長樂的《星夜》,我的《星夜》?
大約是看我表情奇怪,他笑著說:“這首曲子就有一定的安撫作用。”
我看著他有些錯愕的,我彈那首曲子時心情并不太好,看著光線一點點兒沉下去,在外的人卻還不能來,那種心情如他說的那樣,是一種彷徨的煎熬。
我當時創作《星夜》的時候,心情就很不好。我無意識的看了下外面,原來我現在的心情跟當時一樣了,明明所為的事情完全不一樣的。
那時候努力的掙扎著想沖破種種窒息的束縛,而那束縛,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盛長年。
那么現在是完全相反了嗎,我現在是在盼著他回來。
秦教授還在問我:“秦老師也喜歡長樂的這首曲子嗎?”
我回神,這首曲子寫進了盛世手機里,隨著盛世的推廣也有很多人知道了,只是沒有想到秦教授也知道,還說有安撫作用,我有些遲疑的問他:“秦教授,你真的覺得那首曲子合適?那首曲子不是很壓抑嗎?而且情緒太激烈……”
秦教授笑著搖了下頭:“我第一次聽的時候是這種感覺,但奇怪的是聽著停不下來,我后來發現這首音樂真正的魅力在于他隨著作曲家的感情波動而動,誰都有痛苦窒息的時候,要想緩解,就要先有共情能力,當他認為有人同他一樣的感情后,他才會隨著音樂走出來,就跟曲子最后歸于平淡一樣。”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這也是我為什么要讓秦老師你心中焦慮的時候去彈這首曲子,因為悲痛是需要釋放出來的,悲傷的音樂會有共情力,能讓他們找到宣泄口,如果能哭出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