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若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給他改了幾個地方,主持詞寫的不錯,這個小孩要是認真學習根本都不用人費心。
我把主持詞還給他:“挺好的,等節目定下來后,再串下詞就可以了。”
他沒有接稿,往我的辦公桌前走了幾步,但只是把手撐在了桌子邊緣,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問我:“老師你還跟我置氣嗎?別氣了,我跟你一起唱。”
我跟他置氣?我有些疑惑的搖頭,我沒有生氣,我要是因為之前的事跟他生氣,那這么多天得氣死了。
高陽臉色卻不太好看了,手摁在桌上深吸氣的模樣:“我以為你……”
他沒說完,從我手里抽出稿子就走了。
背影非常決絕,我都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他是又怎么了,剛才不是還跟我說要跟我唱戲嗎?
不過我現在忙著,就隨他去了,本來以為他會跟以前一樣別扭幾天的,但下午的時候他又來了。
這次坐到我對面了,跟我說:“黃梅戲我跟你一起唱。”
這次語氣肯定,跟給我一個特別大的禮遇一樣,我笑著看他:“好,那我先謝謝你,不過我不用陪的,你要是想唱,就跟其他同學搭檔。”
雖然有搭戲的更好,黃梅戲本來就是多人戲,但是我不能跟他一起組合。我跟誰組合都行,就是不能跟他,但這話我無法說出口,于是把視線垂下了。
“是要跟我避嫌是嗎?”高陽略帶嘲諷的語調,他是什么都知道,但非要把話都端到明面上來,一點兒都不留余地。
我深吸了口氣道:“沒有,我說的是真的,你可以找其他同學組合,我不一定有空上。”
這是實話,節目我只報了一首鋼琴,這還是因為老師要帶頭必須要上。這次的晚會是想鍛煉下學生,優先他們上。他們節目不夠的話,我們老師再上。
“那我非要跟你一起唱呢?”他把手撐在了桌上,手臂繃的很緊,語氣帶著一點兒咄咄逼人,我微微皺了下眉:“高陽,我還要忙,我真的沒有空上……”
“老師,就一次行嗎?”他打斷了我的話,但是卻用了最溫柔的語氣,甚至溫柔到了乞求的份上,我拿著筆頓了下,不知道下一筆是要寫什么了。
我抬頭看他,他臉上帶著笑意,又輕輕的重復了一遍:“老師,就這一次,我不是要你喜歡我,也不是要跟我在一起,我就是想要跟你唱一首歌,同臺一次行嗎?”
他難得叫我老師,也難得用這樣的語調,跟剛才的態度截然相反,我有一會兒不知道作何反應。
他等不到我的回應,有些苦笑的道:“就這一次,我想跟你一起同臺,這一次之后,我再也不會糾纏你。”
我無意識的干咽了下,無法對上他的眼睛,少年人的眼神真摯熱烈,
我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了我什么,蔣依依要比我好很多吧,最重要的是,我對他不好吧?
人的感情都是雙向付出的,我沒有為他付出任何東西,他為什么要喜歡我?
我跟他低聲道:“高陽,你以后會遇見更好的人,一定會的。”他的人生還有很長,我不過是他路途上的一塊石頭,他過去就好了。
“我就想要跟你一起并立在舞臺上,生當熱烈,去時無憾。”
他把我給他批注的話說出來了,我合了下眼,聽見他笑道:“老師,你就當給我留一個念想行嗎?”
我不得不抬頭看他,我已經拒絕他很多次了,我也知道不能回應別人的感情時最好要干脆一些。
可為什么我拒絕了他那么多次,他依然會回頭呢?明明揮袖而去,決絕的跟不會回頭一樣了的。
是因為感情不是一截繩子,不會說斷就斷,它更像是一場高熱病,反反復復,看著要好的時候,卻被突入其來的其他情緒拖下去,無法自拔。非要脫胎換骨,脫掉一層皮才算是好起來,而那好也是不能碰觸傷疤的好。
我看著高陽那張因著笑燦爛的如同外面陽光一樣的臉,不知怎么想起了林錦奕,他已經快要被我忘了,我現在想起他來,面容都模糊了,湊不起他的音容笑貌了。
我也是一個無情的人,結婚一年就把談了三年的人忘了,這個認知讓我在高陽面前無法抬頭,在深情面前,薄情無地自容。
“秦老師,你是答應我了嗎?點頭就是答應了是嗎?”他問的小心翼翼的,跟以往高高在上的人天差地別。
明明是很正常的同臺演唱,可因為別著感情,顯的可笑又可憐,我點了下頭。
聽見他的笑聲:“好,那我這就去準備曲子,”
看我看他,他笑了下:“你總不能讓我演公主吧?”
如果是我的曲目《女駙馬》的話,他是要演公主。看他這個表情是不想演這個,于是我只好道:“那好吧,你選一個好唱的,我只會唱經典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