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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也不贊同老巫婆每天早上對他進行的嚴(yán)苛訓(xùn)練、甚至內(nèi)心深處也跟霖妹妹一樣,是討厭這個地方的風(fēng)俗、覺得“雪天女”什么的壓根是不存在的……但……但……
或許因為我是個慫包,反正從始至終,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毀掉”什么的。
這樣危險……且殘酷的計劃。
然而此刻,鐘郁霖的表情卻是那樣認(rèn)真,甚至仿若明天就要朝圣的最虔誠的信徒,他的嘴角正帶著企盼的笑,期望我能肯定他。
他是有點瘋,但好歹還在正常中二病小姑娘的范疇之內(nèi),從前的我是這樣認(rèn)為的。
但現(xiàn)在看來……我徹頭徹尾地錯了。
所以說啊,哪怕關(guān)系再怎么親密,軀體再怎樣貼近,對于這個人,我都只能說:對他這個人……我完全不懂。
第9章 人造降雪
我想反對他做出的這一荒唐決議。
但現(xiàn)下他眼底情緒狂熱,仿佛但凡被否定就要跟我拼命的樣子,所以我十分“識時務(wù)”地選擇不去做那個潑冷水的人。
他現(xiàn)在正熱乎著,我想: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冷靜下來了,一時興起的人是這樣,我只需要在關(guān)鍵時刻拉住他叫他別那么做就好了。
“喂,”待我回過神來,才驚覺他距離我有多近,他的虹膜宛若內(nèi)陷的黑洞,貼著我的眼球,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我的大腦也吸進那瞳仁里去,“小瑪麗亞夫人,你的回答呢?”
他距離我很近,這一刻,我感覺我就像一頭被野獸逼視的獵物,或許我應(yīng)該臣服,或者直接趴下身子求饒,可畢竟我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所以我只能用沉默來表達(dá)我的不屈。
然后鐘郁霖就叒生氣了。
這個夜晚我們第n次開啟了冷戰(zhàn)。
并且可以預(yù)感到,這次的冷戰(zhàn)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聲勢浩大得多。
“連為我加油都不準(zhǔn),看來你也是他們那一派的。”
摔門離開前霖妹妹十分負(fù)氣地這樣告訴我。
什么派不派的,我不理解,我只認(rèn)為他所計劃的不是一件對的事情,我想要跟他講道理,但又想起他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聽我跟他講道理,說我“教育”他,所以最終我只光著腳走到他房門前,敲敲門沒有回應(yīng),擰動門把,又發(fā)現(xiàn)他的臥室已經(jīng)從內(nèi)部反鎖了。
這可真是把他惹大發(fā)了。
“我在外面等你。”半天只憋出來這么一句,最終我選擇在他房間門口席地而坐,起碼這樣他就不會在我視線范圍之外做出任何意料之外的錯事了。
這一等,直接到了深夜。
期間我有想過要不要回房間,畢竟看這架勢,鐘郁霖似乎打算直接將我忘記……于是耳朵貼在門上,我像個變態(tài)一樣仔細(xì)偷聽,雖然很不明顯,但好在,里面有些微的動靜,類似于用拳頭砸床,總而言之,鐘郁霖仍還在內(nèi)里。
于是我下定決心:他想要做壞事,除非踏過我的尸體!
懷著這樣的信念,我蜷縮在他房門口的門框,就那樣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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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眼皮被不定的光線照耀,我嘟囔一聲旋即清醒。
郁霖攥著從床上拆下的被單,擰成麻繩的形狀,類似電視用床單下樓的情節(jié),他沒睡好,眼下有烏青,睨視著我,一副怪罪我的神氣。
原本今天老巫婆特赦,因為正式慶典在即,她允許郁霖多休息一段時間以補充精力好正確應(yīng)付晚上的典禮。
現(xiàn)在看來,鐘郁霖一整個晚上反倒在琢磨別的事情。
他說都怪我,要不是昨晚上我一直在門口守著,他就可以去實行自己的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