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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他眼角的淚跡還沒干。
分明——他平時不是這樣子的。
可此刻的他就好像學校里最擅長勒索優等生的壞孩子,站在那個發光的人面前,如刀般凌厲。
“我叫禹澗雪。”發光的人站起身來,彬彬有禮的樣子,嘴角十分努力地擠出微笑,想要擺出友善的努力怎么也掩藏不住:“你是……鐘郁霖?我聽過你,在禹家……”
還沒等他說完話,鐘郁霖微笑著,徑直拽住了他的領口,“我不需要聽你在這兒假惺惺地自我介紹。”
他將他搡開,可憐的禹澗雪,差點一個屁股墩兒坐地上。
還是我上前扶住了他。
然后就喜提鐘郁霖陰森森的一枚眼刀。
他似乎對我幫助弱小的行為不滿到了極點。
“……有什么話好好說,這明明剛認識,不至于,不至于嘛,哈哈,哈哈哈哈。”我想要緩解這樣的尷尬,可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處于眾人的視線焦點之外,咳,我的意思是,一般在學校里,這種情況我都是出手跟人較量的那個。
然而這兩個人似乎已無聲中達成了某種共識,在鐘郁霖陰森的視線下,禹澗雪面上的笑容終于也徹底泯滅了,“我知道,你討厭我。”面無表情,大抵此刻,他已徹底放棄貼近人類了,“但不論你做出怎樣的舉措……哪怕在今晚放火,燒掉一整個祭臺、將全村莊的積雪全部融化,把你的舞衣,連同祭典禮服全都毀得一干二凈,也……無法改變你的命運。”
禹澗雪說著,那輕飄飄的視線緩慢掃過鐘郁霖,最終才落到我的身上:“你以為遇見了這個‘變數’,你的人生就會有不同?”
“不,他只會——教你更心甘情愿地深陷其中罷了。”
作者有話說:
大家有多余的免費海星可以給作者一點點么qaq?
第10章 他被按著下跪
原本我以為,聽了這話會使得霖妹妹發瘋,再不濟,也會有個掛臉兒的不高興。
可事實卻是他垂下眼,整個人徹徹底底地安靜下來,垂落的眼睫宛若瀕死的蝴蝶,再也沒有了任何抗爭的力氣。
“是嗎,那太好了。”輕輕聲音,他這樣說。
我也不知道這是在好個什么勁。
反正后面他們兩個人就像是在無聲中很快達成了某種協定,并肩坐到了公交車站臺的候車座上,相互之間隔了一段距離,中間留下來的那個位置,我想,那就是留給我的空隙。
于是我坐了上去。
我們三個人并排,開始從這個角度遠遠觀望村莊內的雪景。
實際上,我完全不懂得發生了什么,不論是在昨天晚上,還是在明顯暗潮洶涌的剛剛。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確定。
“那個……我想知道……”興許是為了彰顯存在感,我冒了句:“雪天女喜歡雪嗎?呃……我的意思是,我看好像……下雪是在歡迎你。”
禹澗雪默了陣,倒是我左手邊的鐘郁霖,低低地笑出聲來。
幾秒后才聽右手邊的禹澗雪說:“不,我很怕冷。”
“而且其實這座山,就算到了冬天也不會下雪。”鐘郁霖這樣補充,仿佛早已參透禹澗雪的心。
我想:即使他們知道彼此的想法,也沒有什么奇怪的。
畢竟他們倆長得很像,如果同樣穿上祭祀的禮服,我覺得,他們會被認成雙胞胎也說不一定。
一個淺色版,一個濃色版。
一個單薄如雪,一個如墨般濃烈。
呃……如果郁霖反復無常的性格能被形容為“墨”的話。
“……”我們在一片靜默中呆滯。
然后——“所以這里會有車來嘛?”禹澗雪問了這么一句。
“我說了,這里是‘廢棄’的,車站。”郁霖似乎很不喜歡解釋重復的事情。
“是嗎?”禹澗雪低頭呢喃:“那好可惜。”
“不過以后歡迎坐車來a市玩。”我忍不住想安慰他,或許是因為覺察到他的傷心?“我和郁霖都在那里。”
禹澗雪沒有回答。
鐘郁霖的手卻搭上我的肩膀,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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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了。看裝扮就知道他們是這次節日中不可或缺的人,這種地方他們不能久留,我是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必須離開這里。
麻煩的是不光郁霖不想走,似乎連禹澗雪也是。
拉住郁霖的手,我跳下座位,回頭凝望著他。
就在郁霖猝然捏緊我的左手時,我仿佛看見禹澗雪笑了一下,他也朝我伸出手,問:“你可以也帶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