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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予以確定,從今天起,你將擁有成為雪天女于山林外化身的權力。”
“雪天女自身的神力也將均分予虔誠的你。”
“若你信仰祂、愛戴祂,那么祂也便將美好的命運賜福予你。”
“所以……他的父親與母親喲,請日后……尊重鐘郁霖的意愿,使他的心不再憂傷。”
“對他的殘忍,便是對我的不敬。”
“來吧來吧,我親愛的子民,請再次回想起,你們昔日對雪天女的虔誠的敬愛之意。”
雖然前面的字句有點兒絞盡腦汁東拼西湊的嫌疑,但好歹唯一還有最后一句,我想,還勉強算得上神棍味兒十足,沒那么有刻意。
就在我不能理解:“這么明顯的騙局,難道真的有人會相信?”的時候,身邊無數道聲音……來自鐘郁霖的父母,來自村民,來自開著豪車慕名前來參觀此次儀式的所有人,都如同進入了集體的幻境,他們不約而同地輕聲頌念——
“是,謹聽您的教誨。”
第11章 他是男的?我不信。
有那么一瞬間,我簡直懷疑我是不是踏入了什么邪教儀式的現(xiàn)場。
一兩個人有這毛病就算了,甚至村子里的人看起來腦子有問題我也都可以解釋為“是他們從小就生活在這里的原因”,那么……這些前來參觀儀式的賓客又怎么說?
其中有幾位我記得,曾跟林元慶到一家酒店吃飯談生意,官位還不低,看上去智力很正常,我不信他們會變成村子里那種看起來偏激又愚昧的人,這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神力存在呢?
我……不愿相信,我想要逃離,然而在這樣場景的震懾下,卻又不論如何邁不出腳步,就連走上前去拉住鐘郁霖的手……都是做不到的。
禹澗雪的宣告已經結束了。
鐘郁霖的面容分明沒有任何變化,但周遭人的態(tài)度,卻好似已經將他認定為“雪天女山外分女”了似的。
而郁霖本人呢?從剛剛開始他就呆呆地靜默在原地,一言不發(fā)。
就像被抽空了靈魂的布偶,失去了一切活力。
老巫婆在這時好不容易擠開人群,走到我們面前來。
她先是跟禹澗雪行了一個我看不懂的禮,然后才說:“家主大人,我本無意打擾您,但……已經到了這孩子練舞的時間了,典禮馬上就要開始,我會安排人引您到上方落座,等您看了他跳的雨山舞,您就能明白我們家郁霖有多優(yōu)秀了,我敢肯定,您的選擇毫無疑問是最正確的!”
“但我已經承認他是……”禹澗雪話說到一半化作一聲嘆息,他的目光依次掃過在場包圍著自己的所有人,最終才垂下眼睫,認命般答曰:“行,那你安排吧。”
得到禹澗雪的一句回應,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老巫婆一把抓住郁霖的臂膀,拷住他最后的自由,堪稱拉扯地,將他往家的方向拖拽而去。
我無法追趕上他們的腳步。
因為林元慶好死不死地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一把拽住了我的肩膀。
回頭望向他的同時,我在想:他是我爸,據我了解這家伙從來沒有什么封建迷信的愛好,所以他應該也不至于……
沒想到下一秒,他的手重重揉在了我的腦袋上,“嗨呀你小子,見到雪天女了怎么不給你爸我說一聲呢?你不知道這次我出門是為了什么嗎?真是……下次有這機會一定要把雪天女領過來讓我單獨跟他見一見哈。”
搞什么啊這個人?平時不是最討厭這些神神鬼鬼的論調嗎?這才進山幾天啊,就轉性了?
“什么雪天女不雪天女的,剛剛那個禹澗雪……他明明是男的嘛!”
等坐上車我才大叫出來,在這座山里莫名其妙發(fā)生的一切簡直令我憋悶無比,我實在……都不愿意再忍受了!
林元慶聞言哈哈大笑,反說雪天女為什么不能是男人。
我說廢話,因為“雪天女”里面有個“女”字啊。
然而林元慶卻說:“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時代變了,特別到了這一代,禹家本家那邊生不出女兒來,所以只能拿個男娃來充數了,反正……神力擱誰身上都很神嘛。”
什……什么?還能這樣?
就在我頭腦發(fā)懵的同時,林元慶還在那搖頭晃腦、頭頭是道:“你看,那個鐘郁霖不也要成雪天女了?雖然只能算半個神使吧,但他不也是男的嗎?照樣能獲得一半的神諭,厲害得很吶!我看不論男女,只要長相周正就行了,畢竟那些神總也不會把人褲子扒下來看看公母嘛,哈哈哈哈!”
林元慶話語令我感覺我的耳朵收到了侮辱,一時間我簡直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嫌棄他言語之粗俗,還是該震驚于他的那句——“鐘郁霖不也是男的嗎?”
“鐘郁霖不也是男的嗎?”
“鐘郁霖不也是男的的的嗎嗎嗎——”
大腦整整空白了好幾秒,期間回蕩的,全是這一句話,“你開什么玩笑!”手猛捶車后坐墊,我大叫起來:“郁霖才不可能是男生!爸你胡說什么呢?”
林元慶愣了一下,像是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咋?你以為他是女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