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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更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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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被清晨的日光烤得略微發熱。
我聽見有人緩慢走過來的聲音。
恍惚間,我以為我睡在自己的房間里,是媽媽來拉我的窗簾了。
于是我睜開眼睛。
然后立馬被嚇精神了。
因為我看見林元慶殺氣騰騰地踱步而來,手里還拿著一根鞭條,似乎是在村口的路邊順手撿到的。
我感受到一陣絕望,不止因為我意識到自己即將吃到慢慢一盤竹筍炒肉。
還因為我不可置信——難道昨天晚上我就在這秘密基地里睡著了?
可為什么會感覺到這么溫暖,分明雪化的夜晚,是最寒冷的。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也是我最無法接受的——林元慶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難不成鐘郁霖把我供出去了?
在我被狠狠鞭打得嗷嗷慘叫的同時,我拼命向四周張望,企圖找到鐘郁霖的身影,起碼我稍微想明白一下——眼下這局面,究竟是如何造成的?
然而林元慶的身后沒有任何人,連為他帶路的郁霖都沒有……
咦?那為什么林元慶能找到,而郁霖卻不見了,就好似完全將我忘在這個地方似的。
我在思考這個問題。
然而我懵然的態度竟也足以將林元慶怒觸。
心情好的時候,身為父親的林元慶可能會跟我這個小輩稱兄道弟,可若他真正生氣揍起人來,也是能把人打半殘的。
他不滿于我顯而易見的分心,還質問我為什么不老老實實呆在原地等候他的黃金大棍的伺候。
我心說這些大人為什么每次都要問這么顯而易見的問題,我不跑不被打得更狠么?
而林元慶這么做的因,自然是電話手表上那幾十個未接電話結下的果。
他很是氣急敗壞,似乎認為我害他錯失了昨晚上最后一次與雪天女搭話的機會。
剛開始我尚且還不明白這跟我有什么關系,隨著挨打的時間加長,通過林元慶情緒崩潰的抱怨,我才可算明白他的邏輯鏈條了——
看到我跟禹澗雪手牽著手逛街=我跟禹澗雪關系好=禹澗雪可能會因為我而見他=我沒趁禹澗雪離開山村之前回他電話全是我的錯。
“你知道我們家現在是什么情況嗎?小兔崽子,天天就知道玩,你明不明白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還夏令營,還游戲機,還避暑山村,你他媽的,沒了老子的錢你就算個屁!”
“唯一一次能用到你的時候你在給我躲懶!我叫你躲!我叫你躲!”
“跟鐘郁霖混在一起就以為自己是個少爺了?人家有禹家背后的整個產業撐腰你知道么?還真以為跟人家玩幾天就和別人一樣了!你爹我啊,在這個破地方都不過只是一個被人瞧不上的暴發戶!”
我真的服了,我被打得好疼。雖然我知道有時候林元慶情緒上來了就是會這樣,包括平時在家里時他也總這樣,但……我習慣了。
畢竟他說得也沒錯,我們家現在看似優渥的生活,都是他給的。
可我并沒有覺得我自己是什么“小少爺”,說真的,包括他花重金雇傭褚荔一家成為我們的管家,我都覺得……有打腫臉充胖子的嫌疑。
可他在家里說一不二,一心想要融入“真正的富豪圈子”,我又能說什么呢?
我能做的,就只有在他情緒上頭的時候充當他的沙包,好避免他向媽媽和姐姐揮出拳頭。
在家里,姐姐會奮力推開他保護我,媽媽會抱著我拼命控訴。
可現在是在郊外。
所以我只能忍受。
這是頭一回,我感覺這個身為我父親的家伙竟是這么令人惡心。
自己沒能力滿足自己的野心,卻把氣撒到家人的身上,這算什么?
只可惜我永遠無法將這話說出口。
我被林元慶拽著離開了秘密基地。
這片獨屬于我和郁霖的小小王國。
真是遺憾。
我想:我真的一點也不愿意,跟它之間的結局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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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林元慶這個傻逼是吃錯了什么藥。
拽我回去的路上,他一直不停在抱怨。
抱怨禹英哲,也就是鐘郁霖的父親。
好像也就是在昨天晚上,他因為雪天女的事情跟禹英哲鬧得不愉快了。
他說禹英哲小氣,分明身為禹澗雪的親戚,卻不為他這個朋友稍微“引薦”一下,而非要他去遵循他們村兒里的什么習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