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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先整我!爸!奶奶!他們不讓我跟他們一起玩,他們孤立我!鐘郁霖還罵我,叫我滾出去!”禹競徐毫不退讓地為自己爭辯,很顯然,此時此刻,鐘郁霖的房間已經變成兩個陣營互相指責的擂臺了。
“這也不是你掐我、打我的理由吧!”近乎尖叫出聲,鐘郁霖抬頭,露出自己被掐出紅痕的肌膚,聲嘶力竭地控訴著——“你把我弄成這樣,你那么用力抓我頭發,把我頭皮都要扯下來了,禹競徐,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惹你了,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哥哥,可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鐘郁霖說完便捂住眼睛,開始情真意切地哭了起來。
禹競徐性格強勢,很顯然,假裝柔弱并不是他的強項,所以此刻哪怕他再想學鐘郁霖一哭二鬧三上吊,也頗有幾分穿上龍袍不像太子的無力感。
在我走向鐘郁霖,拍拍的他背試圖安慰他的那一瞬間,抬起眼,我的視線同禹競徐相撞了。
“騙人……騙人……爺……爺爺,是這個人!”被禹競徐惡狠狠地瞪視著,最終,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我,看來意識到自己不是鐘郁霖的對手,他便將矛頭對準了我,他也有正當的理由可以告狀,畢竟……我剛剛用雪天女的木雕把他砸暈了。
明明,他都已經張開嘴了,“爺爺——這個人他剛剛把我……”
就在這時——
“禹競徐,你要是再狡辯,我……就一定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講給你媽媽聽!”鐘郁霖抬眸,直視著禹競徐的臉,用最平穩的音調十分突兀地強調道:“我說到做到,是絕對……不會食言的。”
睜大眼睛,震驚而無措地望向鐘郁霖,在此之前,我從沒見過禹競徐如此怪異且憤怒的神色,聽聞這話,我本以為他會嘲笑,亦或者逞能,道一句“爺無所謂,你愛咋地咋地”這之類的臺詞。
然而實際上……他的嘴巴只是稍微動了動,然后……終不再多說什么。
真奇怪,這世界上真的會有把“我要跟你媽媽說”這種毫不起眼的威脅放在眼里的小孩嗎?
反正我媽是不論我做什么都會支持我的那種。
然而禹競徐卻好像……不是這樣。
趁著這個機會我稍微觀察了一下此刻匆匆到場的家長隊伍。
鐘郁霖的爸媽、爺爺奶奶,然后我爸,禹競徐的爸。
的確,好像沒有禹競徐的媽媽。
這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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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在小孩眼里天大的事,落到大人的眼中,僅只不過壓住小孩的后脖頸,說一句:“你們互相道個歉。”就能解決的小問題罷了。
在那之后我們這些人一起到餐廳里吃了頓飯。
期間我跟郁霖坐在一起,禹競徐似乎因為被孤立,而一直瞪視著我們。
“死同性戀。”他用口型這樣沖我們說。
而那個時候的我,就連什么是“同性戀”,都尚且不十分清楚。
這時的我對“同性戀”的認知,尚且還停留在“男人喜歡男人”的簡單階段,并不太明白這背后究竟意味著什么。
所以我只覺得好笑般低聲訊問鐘郁霖:“他是不是有病啊?怎么總說咱倆是那個?”
“可能只是在罵我吧,”完全沒料到鐘郁霖會這樣回答,十分干脆地,他承認說:“因為我就是啊,同性戀什么的。”
第20章 你的事我都記得
實話講,雖然那個時候我的理智基本上已經承認“鐘郁霖是男生”,但若論大腦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在我心目中,鐘郁霖其實是處于男生合女生之間的,一種性別為“鐘郁霖”的獨特生物。
倒也并不是因為他頭發比一般男生留得長、相貌比普通男生長得更好看、性格比學校里的女生更令人難以捉摸,且孩提時期對他有過朦朦朧朧的情愫這之類的客觀因素。
我只是單純地感覺……他跟別人不一樣,是無法用性別界定的一個特殊的“人類”。
或許更接近于外星人?我不知道了。
畢竟,在我短短不過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沒有見過哪個人像他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