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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鐘郁霖的聲音,卻不論變聲前后都是好聽的。
雖然我很少聽他唱歌。
可能是因為此前對他的印象實在是過于美好了。
目前的他雖然依舊留有長發,但顯然,他的軀體正穩步朝“真正的男人”發展。
難道他不再扮作雪天女正是因為這個?
“既然不用再穿祭祀服了,為什么還要留長頭發呢?”我歪頭詢問他,與此同時意識到,自見面以來,他的話比以前、甚至比網上聊天的時候要少得多。
是我多心了嗎?難道他也因為我家的原因……
不對,我強迫自己別去想這個。
“哦,你說這個呀。”鐘郁霖垂眸,執起自己的頭發,像是陷入了思考,后才輕飄飄放回原處,輕描淡寫地說:“因為要自己記住那時的恥辱。”
恥……辱?
他是指被迫扮作雪天女的那段時間嗎?
的確,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很樂意徹底變成那個受人擺布的角色。
“我覺得你那時候很神圣,也挺好看的。”迎著他陡然瞥過來的目光,我淺淺笑了笑:“那什么,畢竟是在幫助別人,也是很有意義的!”
“意義?”像是聽見一個天大的笑話,鐘郁霖的唇角掀起一抹冷笑,“不過只是滿足別人貪欲的工具而已。”
啊……
大腦一片空白,不止因為他緩緩地,執起了我的手。
他的指尖描摹在我的掌心,像是要記住我手掌的紋路。
生命線、事業線、姻緣線……
最終他這樣說:“之前其實很想跟你傾訴,可是你忽然不理我了。”
他抬眸,那目光令我喉頭干澀,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
“我知道,你是有原因是,你沒有時時刻刻滿足我的義務,是我太任性了。”在我詞窮之前,鐘郁霖便已經替我想好了說辭。
可這并不是體貼,卻令我更加難受。
“對不起,以后再也不會了。”
我不該沒有主見地多想。
難道我內心不清楚,鐘郁霖并不是那種替家長來找我要錢的人么?
說到底,就是逃避,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這是我人性的弱點,即便如此郁霖也依舊愿意持續聯系我,我真的應該無比慶幸。
他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不原諒。
他只在描摹完我的掌紋后,緩緩將我的手放回原處,然后一句話也不說。
他生氣了。
其實網上跟他聊天的時候,我本以為他已經忘了這些,亦或者說,壓根不在意這些點。
畢竟他的語氣那樣活潑。
沒想到面對面會變成這樣的。
這一路上他都很少說話,似乎打定主意要對我施以淺淺的懲罰,來告訴我,我做錯了。
我跟他道了歉,一次?大概兩次,后面不道了。
而今我淺薄的自尊已不再能支撐我千萬次地道歉。
所幸最終鐘郁霖也給了個臺階,他說: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發生了很多事。”
目的地到了。
他下車。
我跟在他的后面,進入了眼前這片堪稱氣勢恢宏的馬場。
在沒有其他人看到的那么幾秒,我拉住了他的衣角:
“以后有事,跟我說就好了,我想聽,想知道你的事。”
鐘郁霖沉默許久,后才“嗯”了一聲,“你也一樣。”
聲音很輕,讓人難以分辨那究竟是虛假,還是真實的。
·
抵達目的地后我才知道,原來鐘郁霖這次約的朋友不止我一個人。
禹競徐也在,還有幾個看上去咋咋唬唬的公子哥兒,比我們年齡大的那個黑發黑眸,看上去氣勢很足的樣子,我總感覺……如果家里沒出事的話,他應該就是我會成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