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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我有點像那種跟別人睡了一覺就想讓別人負責的女孩子。
浴室內,凝望著鏡子中那咬痕遍布的軀體,我閉上眼睛,短暫地陷入到迷茫之中。
其實,我何嘗不想灑脫一點,跟那些憋悶后去了酒吧隨便撿個人回家爽爽的人一樣,“性”這種事,往往不必計較那樣許多。
可大抵因為我的觀念比較傳統。
亦或許……有對方是鐘郁霖的緣故。
因此總想討要個說法,不然總覺得心中懸掛著一柄寶劍,將落不落,令人心中很不舒服。
于是總嘗試說服自己:這不是什么壞的、不識時務的品格。
哪怕對面是總喜歡亂來的鐘郁霖。
哪怕他表示對我沒那個想法……
早挑明,也能早下決斷了。
至于什么決斷……
老實說,還沒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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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衣服發現脖子上的吻痕依舊健在。
分明昨晚一起到浴室的時候都還沒有。
怪不得睡著之后總覺得渾身上下酥酥麻麻、癢癢的。
鐘郁霖那家伙……倒挺喜歡趁人睡覺之后搞點小動作。
這算他對我的喜愛么?
如果是真的……或許能沖淡我睡醒他并不在我身邊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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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正常的走姿真的需要費很大勁。
在此情況下還得彬彬有禮地問鐘家的幫傭,鐘郁霖哪兒去了。
“先前在會客室跟禹先生他們談事情,現在……不清楚,或許可以往后院假山的方向去呢?”
ok,我知道了。
并沒有直接到會客室去找他,我就像個小偷似的,停在會客室的外沿,駐足偷聽著。
禹家來的那個瞇瞇眼果不其然在里面,但并未瞧見鐘郁霖的身影。
過段時間鐘郁霖要到禹家河去了么?那個封閉的小山村,說是會直接安排直升機將他送進去的。
“明天,或者后天,就這兩天啟程。”瞇瞇眼笑著跟鐘穎芝講:“事發突然,禹澗雪大人他……等不及了。”
禹澗雪,我們小時候見過的,那個真真正正,雪天女的化身。
如果鐘郁霖真要去那里……那我的時間不多了。
可能得在這兩天之內確定關系。
最好,就在今天。
畢竟……我是沒那個心情等待的。
趁會客室的那些人沒注意,我一瘸一拐地,又朝后園的方向走去。
說起來,鐘郁霖最近似乎很忙。
忙到這個地步居然還能抽出空來擺弄我,真不知該不該說一聲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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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找到他們并沒有花費太長時間。
之所以說是“他們”,是因為彼時的鐘郁霖正跟梁茂丘交談著。
他們躲在假山的后方,因此,并沒有注意到從小路靠近的我。
兩個人鬼鬼祟祟,又離那么近,總覺得有些不爽。
果不其然,他們也在討論去那個小山村的事,額,亦或者說,是只有梁茂丘為此興奮著。
“難得,這次我們一起!托你的福,連進山考核都免了。”
“……”
鐘郁霖不回話。
說起來,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倆單獨相處。
鐘郁霖的沉默致使梁茂丘遲疑,片刻后,聰明的他換了個對方感興趣的話題:“還在糾結?怎么可能帶他一起進山嘛,你就別想了,他工作也是很忙的。”
“起碼……問一下。”鐘郁霖顯得寡言少語,聲音也低低,顯得懨懨,可以預想他是沒什么表情的。
“問也沒用,”提起“那人”,梁茂丘的語調難免變得微妙起來,“他沒有身份啊,又不像你我,除非……”開玩笑似的,他聲音發虛地湊近鐘郁霖:“你跟他結婚還差不多。”
這時我意識到他們討論的人是我。
實際我還沒做好聽見鐘郁霖回答的準備,可下一秒他變斷然回答:
“不可能的。”
“……”
“哈,哈哈哈哈哈,”梁茂丘笑出聲來,很開心,是并不意外的語調,“昨晚你倆都在一起,我以為你能改觀呢,我說,你有必要那么悲觀么?不是一直很想要?他那樣的‘直男’都能被你拿下,成就感爆棚吧?這回你總該滿足了。”
“……”
頭有點暈。
可我這時還寄希望于鐘郁霖的回答。
然而靜默了許久,他的聲音卻仿佛混入潺潺的泉水里,輕飄飄說:“沒有感覺,只是……迷茫。”
“……”
“哈,虧你們認識這么長時間,”梁茂丘笑了出來,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這回你膩得可真夠快的。”
“……”
“不,”一句短暫的否定,原本能再燃起我心中的希望之火,然而下一句,“好不容易到這一步,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