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白成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貴全搖頭：“估計還沒……別動別動，該我抓牌……這么說也是，挺可惜的。”

邊雪隨意聽了幾嘴，心想出晞灣鎮(zhèn)隨便做點什么，都比在這賺錢，那人非得留下，錢得還到什么時候？

大爺沒記住順序又想抓牌，被王貴全眼疾手快攔下。

“那你還成天賣人家糊玉米，缺德你。”大爺說。

叔叔阿姨細數(shù)起留在鎮(zhèn)上的年輕人，誰還沒結(jié)婚，誰在家里蹲，視線一轉(zhuǎn)，眼見著快落到邊雪身上，邊雪低頭捻捻鞋尖，趕緊拎著玉米走了。

天氣總是陰沉，像晞灣鎮(zhèn)一樣，把人往外面推，不歡迎任何人。

小鎮(zhèn)沒有秘密。不過三天，所有人都知道楊美珍那個有出息的外甥回來了。

阿珍副食是鎮(zhèn)子上最熱鬧的地方，每日天剛放亮，樓下就坐著一排老人。先打太極，然后聽?wèi)颍詈蠡ハ嘣儐杻号鼪r。

邊雪被迫早起，下樓拉開小賣部卷簾門，兩個快遞滾到腳邊。

“阿珍還沒起啊？”

邊雪拿出小電暖，放到幾個奶奶腳邊：“沒，天冷，烤烤火。”

奶奶把小電暖往邊雪腳邊推：“阿珍最近越來越睡得了，秋天還能起來跟我們一起唱歌哦。”

邊雪把扁平的快遞放進抽屜，拆開鼓鼓囊囊的那個。摸出幾雙手套，留一雙給楊美珍，剩下的給奶奶們發(fā)去。

“羊毛的，多少錢嘞？可貴了吧。”

“看著不便宜，這我不敢收，留著給阿珍吧。”

煙柜邊的貨架空著，邊雪放了幾本書上去：“收著吧奶奶，朋友開店送的。”

奶奶們不好意思地收下，當(dāng)即往手上一戴，于是板凳上像開了一排紅綠藍色的花。

楊美珍算是奶奶合唱團的指揮，她遲遲沒有出現(xiàn)，她們坐一會兒走了。

鎮(zhèn)上只有一所學(xué)校，因為孩子少，所以初中小學(xué)開在一塊兒。阿珍副食是上學(xué)的必經(jīng)之路，八點以前，街道上難得有些人氣。

上課鈴聲一響，路上又只剩雨水。

邊雪有些坐不住，起身上樓，想看看楊美珍的情況。

“誒誒誒，別關(guān)門別關(guān)門，哥！我買煙！”

身后有人出聲。

叫誰哥呢。

這大嗓門比學(xué)校的破喇叭還響亮。

邊雪回頭，這次看見倆工裝服。前頭那個年輕的不認識，后面的男人邊雪眼熟。

被人坑了吃糊玉米，特沒禮貌的那個。

“你買煙？”邊雪問，“成年了嗎？”

年輕的這個咧嘴一笑：“哥，我周展啊，小時候你還抱過我！”

邊雪和后面的陸聽對視一眼，陸聽面無表情，一句話都沒說。

“不認識，”邊雪問周展，“多大了，成年了嗎？”

周展開始掏身份證：“成了，給我們老板買煙呢，哥你看看，我真沒騙你！”這人看著也就十六七歲，身份證上顯示已經(jīng)20。

邊雪沒那么無聊，不想敘舊也不想多說，把身份證還回去，問他要哪種。

周展身后那道視線太直白了，邊雪不悅，往里面?zhèn)攘藗?cè)身。

“哥，我老樣子，”周展手機響了，回頭拍了下陸聽，突然大喊，“是我媽，我去接電話！”

這邊剩邊雪和陸聽干瞪眼，買東西的這位一言不發(fā)，繃著臉靠近一步，差點懟到被拉下來小半截的卷簾門。

邊雪終于看清他的正臉。

棱角分明，臉上沒什么肉，眼窩深，鼻梁特別高。發(fā)質(zhì)黑硬，脖子后的那截較長，遮住兩邊耳背。

撲面而來的成年男人的氣息。

邊雪有點沒耐心了：“老樣子是什么？”

陸聽偏了下頭，用手指著某個煙盒。

邊雪把手伸進玻璃柜：“這個？”

陸聽不說話，光搖頭。

邊雪的手向上移動：“這個？”

陸聽回頭見周展還在接電話，皺眉跨入，站在玻璃柜側(cè)邊。邊雪還沒反應(yīng)過來，手腕被陸聽握住，往左邊一扯。

陸聽的手心很熱，這個舉動放在兩個陌生人身上非常越界，但他一臉淡然，似乎完全沒意識到。

邊雪當(dāng)即抬頭，緩慢地揚起眉：“放開。”

最后一個字說完，過了一秒，陸聽將手松開。

邊雪沖街邊努努下巴，聲音變得強硬：“出去，掃碼還是現(xiàn)金？”

“啪”的一聲，煙盒被拍在柜臺上。

陸聽貓著腰出去，放下的現(xiàn)金有零有整。他移動到邊雪正前方，像塊不會說話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