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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低頭看來:“不是。”
“少騙人,”邊雪樂得不行,“某些人昨晚凌晨兩點還在玩兒手機,癮怎么這么大。”
陸聽伸手蓋住屏幕:“你怎么認出來的?”
那條評論的內容,從邊雪嘴里脫口而出:“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是你是誰?”
陸聽眼睛一睜一閉,發誓要努力練習口語。
“偷偷搜我名字?”邊雪撓了下他的掌心,“有沒有看見關于我的八卦?”
陸聽燥得不行,回頭沒看見楊美珍的身影,低頭堵住了邊雪的嘴。
卷簾門推到了頂,就在這大馬路邊,邊雪唇上貼上一片溫熱。陸聽唇部的溫度比平時更高,這個吻多少帶了點不好意思。
被拆穿的不好意思,在外頭親密的不好意思。
松開后他盯著邊雪紅潤的嘴,想也沒想,又掰著他的頭親了一口。
“膽子這么大,”邊雪邊笑邊說,“一回生二回熟?”
陸聽瞇了下眼睛,嘰里咕嚕說什么呢?
邊雪瞅他一眼,揚聲一喊:“阿珍姨,檢查好了?”
陸聽一怔,猛地回頭,什么都沒看見。
邊雪又在笑:“怕什么,逗你的。”
陸聽揪了下他的臉,抓起手機:“我上班去了。”
邊雪笑瞇瞇地沖他喊,“努力工作陸工,晚上還回來吃飯嗎?”
陸聽沒回頭,一溜煙竄到路口拐角。
他的背影消失不見,邊雪的嘴角沉下去,摸了摸臉,又摸了摸卷邊的賒賬本。
“小陸走啦?”楊美珍不緊不慢,拖著腳步出來。
“嗯,”邊雪站門邊沒動,“阿珍姨。”
“怎么啦?”
“我以后每周去看你兩次……三次,要是想回家就給我打電話。”
“行啊,”楊美珍說,“是不是舍不得我?舍不得我也要去的,合唱團指揮的位置都給我留上了。”
邊雪笑著說:“舍不得你,但也沒讓你不去。”
吃完午飯他理了理店里的東西,空出來兩個貨架,放促銷商品。
本來想去車行看一眼,走到街口見開進去幾輛大貨車,生意忙他不好打擾,于是轉道遛到溪水灣邊。
邊雪在圍欄邊繞了一圈,再往下的水灘邊有個缺口,估計是被釣魚佬踩出來的。
說來也挺奇怪的,他往湖邊一坐,亂七八糟的想法全涌了上來。湖面分明是平靜的,心卻不靜。
他安靜地想,想陸聽、楊美珍,想晞灣鎮。
*
陸聽下班已經是八點鐘的事了,汽修店盒飯滯銷,秦遠山掏出幾盒扔進微波爐,拉著他不讓他走。
周展吃了連續一個星期的盒飯,嘴里淡不拉幾,就念一口烤鴨:“陸哥,要不把邊雪哥叫來吧,有難同當。”
“叫他干什么?”陸聽說,“不知道他在哪。”
周展說:“你們不是住一起嗎?”
陸聽掰筷子的手一頓:“住一起?”
“對啊,”周展擦擦筷子上的木頭渣,“邊雪哥不是一直住在你家嘛。”
這話秦遠山也聽見了,他和周展一樣早就知道,沒覺得有哪里不對:“小賣部樓上確實小了點,你那院子住著還成。”
陸聽坐立不安。
在他心里那不是“住一起”這么簡單,怎么說呢,雖說還沒跟邊雪在一起,但在他看來這叫隱婚同居。
三兩口吃完盒飯,陸聽去了副食店,卷簾門已經關上了,他沒上樓,在陽臺下喊。
“邊雪早回去啦,”楊美珍電視開得大聲,好一會兒才聽見,“天冷了你也回,我就不下去開門了!”
陸聽用腳勾了下門,見的確鎖緊了,才放心地回了小院。邊雪不在家,兩間屋子的門都上了鎖,看樣子壓根沒回來過。
他進屋燒了壺開水,尋思天冷,邊雪回來就能喝點熱和的。期間他坐沙發上刷手機,沒過一會兒覺得屋里太安靜了,抖抖腿,把鎖柜子里的結婚證找了出來。
他翻來覆去地看,看著那塊缺口不得勁兒,找了些膠帶白紙,把狗牙印貼住。
做完這些他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校準口型。
有句很重要的話一直說不明白,他不想邊雪聽見的時候還得連蒙帶猜。
陸聽對著鏡子皺了皺眉,左右看看,把邊雪總說扎手的胡茬給刮了。
然后他從廁所出來,把地掃了拖了,燒開的水溫了又涼了,邊雪還是沒回來。
陸聽拿了鑰匙去找楊美珍,走到小賣部推了下門,心想上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總不可能說邊雪不見了,他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