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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先是一聲很輕的笑, 聽起來沒有舒友一貫的爽朗, 南卿聽著老覺得好像很輕蔑的樣子。
她想解釋, 但鐘政文一個眼神過來, 她就不敢動了。
“怎么?不敢說?”鐘政文一點都不客氣,之前可是他說了要虛與委蛇的,現在挑明了說的也是他。
“舒友”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起來,“對,我確實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舒友,不過我跟這個人的名字相近, 我叫做舒右。”
南卿一聽立即把手機搶過來,“你想做什么!不要對舒友的身體亂來!”
舒右哈哈大笑:“我怎么會亂來呢?我來這里是有任務的。不過你們居然因為之前的經歷記得所有事情, 那就麻煩了。”
他們被噎的有點不知怎么答話,這個叫做舒右的任務者坦誠地令人震驚, 他們問, 她就這么老實回答了,雖然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舒右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對,你是絕對不會成功的, 所以你還是放棄吧。”南卿想到吳穎夏還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雖然她后來確實覺得吳穎夏可能也是一個可憐人,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到她和鐘政文這幾世的經歷, 她就無法放下心結。
舒右“嘖”了一聲,聽起來無奈又帶著幾分笑意:“你們真讓我意外,這么說吧,在知道你們記得前塵往事時,我就已經放棄了完成這個任務了。但是我需要裝裝樣子給上面看,這個系統會在某些時候偵測一下任務進度,如果不達標我會被懲罰。”
她的話讓南卿和鐘政文無語,這還真是一個懈怠的任務者啊,為什么那個系統會挑選這樣的任務者……
“哦,對了,我還知道我跟吳穎夏的任務內容是一樣的,我其實吧,覺得這個系統很缺德,你們好好的相愛著,我實在不想做這種缺德事,再來拆散你們。”舒右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坦誠。
南卿有一種這家伙可能是找到了同盟,所以要倒苦水的樣子?
她看了一眼鐘政文,想知道鐘政文現在是怎么打算的,現在會出現一個舒右,那么代表著后面可能還會有其他人。
鐘政文卻沒有說話,南卿想了想,問道:“那你之前為什么加鐘政文的號?”
“裝樣子啊!”舒右說的理所當然,聽起來還真的好像就是這么一回事。
“那你還裝的挺努力的。”南卿意味不明的說。
她還是懷疑這個任務者,她被磨的太怕了,只怕這些任務者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表面是這樣說的,實際上卻做出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你打電話給我也是裝樣子?”南卿繼續問。
她倒是想看看這個任務者還能扯出什么來,難道還真的會有問必答?
“那肯定不是,我喜歡跟你在一起,所以我覺得我們兩個應該處得來。”舒右依舊很直白,“我其實是真的希望你能來接我的,對了,最好千萬不要讓你男朋友一起來。”
才說完,舒右又自顧自的說:“不過看你男朋友對你這么緊張,一定不會讓你單獨面對我的吧?真是傷腦筋,我不想跟你們結仇的啊。”
南卿嘴角抽了抽,她為什么有一種舒右腦子缺根筋的感覺?她也在疑惑的時候,鐘政文終于說話了。
“你在耍什么把戲?”鐘政文語氣很冷,他再也能讓任何不確定因素滋生,必須一發現就鏟除。
舒右的語氣里也帶上了莫名的敵意,那敵意應該是對著鐘政文來的:“我的天,大哥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啊?我知道你們被前面那個吳穎夏坑慘了,但是我現在一開始就坦白了啊。人可真是奇怪,別人說實話的時候反而會懷疑。”
“這樣好不好,你讓阿卿在我回來那天接我,我就把我所有的打算都告訴你們。我真的挺欣賞阿卿的。”舒右說著說著開始跟他們打商量了。
南卿不知道怎么回事,總覺得舒右這一口一個“阿卿”語氣聽起來特別奇怪,莫名的很親昵的樣子。
這種親昵跟一般朋友的友好又有所不同,她沒有過這樣的體會,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到底哪里不對。
但鐘政文卻勃然大怒,“閉嘴!阿卿不是你能叫的!我絕對不會讓阿卿去找你!”
他的怒火來的莫名其妙,南卿也看不懂,鐘政文應該是脾氣很不錯的人才對,怎么會因為這么一兩句話就生氣。
她扯了一下鐘政文的衣袖,輕聲提醒:“你別太生氣了,氣傷了怎么辦?”
鐘政文的怒火稍有平息,但很快就帶著一種炫耀的語氣對那邊的舒右說道:“聽到了嗎?阿卿就連我在生氣的時候都在擔心我會不會氣傷身體,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阿卿也是你能肖想的?”
她就在一旁看著他帶著一點小得意,語調微微上揚,嗆舒右時說的話就好像在懟一個情敵……
喂!角色搞反了吧!怎么想都是舒右是她情敵吧!
南卿實在很無語,還想再說點什么的時候,發現鐘政文已經一怒之下掛斷了電話,并且把舒友的電話號碼拉黑了,甚至還打開了她的企鵝號和薇信號,在點擊刪除之前忽然想起了什么,略微心虛的看向她。
虧他還能在盛怒的時候想起自己,南卿癟癟嘴:“你刪啊,你繼續刪啊,怎么不刪了?”
鐘政文肩膀一垮,苦著一張臉,“可是為了保險起見,阿卿還是不要跟這個人有接觸了,等到她滾回去了,舒友一回來,我們一起解釋清楚,就可以了。”
“你說的倒是容易,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她會留在這里多久呢,也不知她之前說的那些是真是假。”南卿哼哼了兩聲,到底生不起氣。
畢竟以前比這更加無理取鬧的時候都有,那時候鐘政文都可以笑臉相迎,她怎么能比他差?
“大概是半真半假吧。沒關系,我們等秦尋研究出來結果就好了。”鐘政文對秦尋還是很有信心的。
南卿想了想,也點點頭,心里還是壓著一塊大石頭,總覺得她可能確實應該去見一見這個舒右。
畢竟舒右現在用的是舒友的身體,如果她不知道分寸又或者是故意的,利用舒友的身份做了出格的事情怎么辦?
她沒把這樣的擔憂說出來,因為覺得鐘政文的情緒不穩定,可能是喝酒后勁兒上來了,再加上這個新出來的任務者。
把鐘政文客客氣氣送到客房后,南卿回到自己房間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她首先聽到的是砰砰的拍門聲,這絕對不是她爸媽拍門的聲音,他爸媽只會踹門進來。
鐘政文嗎?南卿頂著雞窩頭,搖搖晃晃下了床,走到門后才拉開門差點被鐘政文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好在鐘政文收手快。
他一見到南卿,就沖進來抓住了她的胳膊,“秦尋出事了!”
南卿一聽到這話馬上就驚醒了,慌忙問:“出了什么事情?嚴重不嚴重?”
“余念打電話通知我的,秦尋現在躺在病床上,還沒有醒過來,一大早回到我們那邊他精神恍惚,沒看車就被車撞了。”鐘政文說的又急又快,都快把南卿抓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