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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斯在這一連串的控訴下驟然沉默下來。
那無用又可恥的本能又短暫占據了一瞬主導,莫名被其中某句話取悅到,芬里斯回想起這一整晚,確實有太多男人在阮嶼面前碰了壁,阮嶼并不會這樣看著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
至于自己的暗中監(jiān)視,這件事情芬里斯確實理虧,一時間他不知該如何替自己辯解,只能低聲問:“你看見我了?”
“是,本來在舞臺上時候看見了但不確定,”阮嶼忿忿道,“可等下臺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頓了頓,阮嶼又一次直白追問:“所以你到底為什么要故意一直不出現?”
這問題實在避不過去了,芬里斯低嘆一聲,半真不假道:“想看一看你究竟喜歡多少個肌肉猛男。”
略微出乎意料的回答,阮嶼愣了愣,小腦袋瓜在這種時候倒是轉得很快:“你…你聽到喬舒亞的話了?你竟然那么早就來了!”
肌肉猛男什么的,不就是一進場時候喬舒亞對自己說的嗎?芬里斯竟然是跟自己同時進場的!
芬里斯沒有出聲,算是默認。
阮嶼頓時氣消了一半。
原來芬里斯是聽見了喬舒亞的話才誤會自己的,也是因為那句話才故意一直不出現的。
但芬里斯也沒有去跟別人玩,而是一直都看著自己的。
阮嶼是個“很長嘴”的男朋友,弄清了芬里斯為什么誤會,阮嶼語氣立刻就又軟了下來,很認真同芬里斯解釋:“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忽然那么說,但我當時就跟他講了,我不是喜歡肌肉猛男,我只喜歡老公的肌肉!”
最后半句被阮嶼講得斬釘截鐵,雄赳赳氣昂昂的,分外直白又真摯,由不得人再有分毫質疑。
芬里斯垂眼看了他兩秒,繃了一整晚的下頜輪廓就倏然松弛下來,連唇角都不自覺上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是真的微不可察,阮嶼自然沒有注意到,想起什么,他又略微加重了語氣再次控訴:“但你竟然真的一整天都不聯系我!而且好怪,我翻遍了手機都沒翻到你的聯系方式,想找你都找不到!”
芬里斯:“……”
忘了這茬了,他才微微上揚了兩秒鐘的唇角瞬間就又壓得平直。
昨晚他在阮嶼睡著后離開時,原本確實是抱著“等阮嶼睡醒,有可能腦子就恢復正常了”亦或“不主動聯系,阮嶼也會順其自然覺得他們已經分手”這一類想法的。
確實完全沒想過,不過一天而已,這場鬧劇的走向竟就發(fā)展到了眼下這樣,而自己竟也不再只是鬧劇的旁觀者了。
或許也正因此,現在面對阮嶼的控訴,芬里斯竟罕見生出種不知該從何下手的無奈。
不過還不等他臨陣編出個還算合理的借口,阮嶼竟就自己給他遞來了臺階。
看芬里斯沉默太久,早上的疑問再次在阮嶼腦海里翻騰起來,他忍不住小聲遲疑問:“難道…我們之前吵架了,冷戰(zhàn)了?”
芬里斯掀起眼皮,將阮嶼此時疑惑糾結的小模樣盡收眼底,骨頭里的惡劣因子在瞬間竟就又滋生出來。
于是,只自我譴責了0.1秒,芬里斯就毫無負擔順著這臺階點了頭,還很壞心眼地,故意添油加醋:“準確來說,是你單方面鬧脾氣,把我的聯系方式都刪了。”
阮嶼輕輕眨了眨眼睛。
雖然但是,這好像還真是自己有可能干出來的事情…
但理虧也就虧了那么半秒鐘而已,畢竟具體因為什么鬧脾氣,又是怎么把芬里斯的聯系方式都刪掉的,阮嶼發(fā)現自己現在一概都想不起來了。
于是很快,他就又立刻理直氣壯反問芬里斯:“就算這樣,那你怎么不重新要求加我?”
明明刪了芬里斯重新要求加回來不就好了?都說了只是鬧脾氣了。
芬里斯有些好笑,他從沒見過在他面前這么頤指氣使的人,仿佛生來就該被慣著寵著一樣,阮嶼是第一個。
可芬里斯并沒有覺得不爽亦或冒犯,相反,他很難得興致十足。
于是再次放任了自己的惡劣因子繼續(xù)作祟,芬里斯又故意回答:“因為我也有脾氣。”
阮嶼再次眨了眨眼睛。
好像…也沒毛病。
畢竟他老公這么厲害,有些脾氣也實在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