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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糯。
井書驍撩起眼皮,落地窗上倒映出他陰沉的面容。只是眼神,就令人驚嚇不得,如同狩獵了許久的野獸,漫不經心游走在小動物的巢穴外面。
他虛了虛眼睛,兇光泄出,仿若野獸終于搜尋到了捕獵的目標。
井書驍解開袖口的紐扣。
面對那種柔軟的小動物,只需要踏入巢穴,緊咬后頸,再叼在利齒間,閑庭信步回到自己粗野的洞巢......
電話又打了過來。
“話沒說完,你又掛我電話?你認識這人?好像還是他學院的學生,你想知道什么,我走走后門幫你問問啊?”
突然一聲拳頭撞擊肉體的聲音出現,井明和“嘶”了聲,“你打我干什么?我哪里說錯了,我不就說了后門......”
井書驍音色極沉,隱忍著深深的情緒,“你們還有事嗎?”
井明和聲音并不正經,分心調侃,“這小男生現在和另一個人走在一起,看起來......還挺親密的。”
親密?
井書驍的眼神里宛如蘊藏著波濤洶涌,繃直薄唇。
直接掛斷了電話。
四十三分鐘了,糯米糍還沒有給他發消息。
抑制劑被收起來了,他尋找不到能緩解心底躁郁的任何東西,只能攥著拳頭。
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發了條消息。
[j:在哪?]
消息沉底。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踏上樓梯,發出悶響。
步伐很快,“砰——”一聲,門被用力打開。
寬大的手上纏繞著繃帶,速度很急,井書驍一聲不吭用拳頭擊打著沙袋,汗水與熱氣很快環繞著這間拳擊房。
“和另一個人走在一起。”
井明和的聲音無緣由縈繞在耳邊。
井書驍眉眼壓出深深的陰影,認定煩躁的原因是病發。
秋糯。
這個名字時不時也浮現在腦海里。
糯米糍,就是秋糯。
太好抓住尾巴了。
也太容易被拆吃入腹了。
井書驍心升一股連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興奮刺激,全身的神經被調動起來,奔騰的血液直往下腹涌去。
很有意思。
“叮叮。”
微弱的鈴聲響動。
宛如野獸的男人立刻停止了拳擊的動作,他撈起手機的動作很快。
[糯米糍:和朋友吃晚飯呀哥哥。]
[糯米糍:你吃了嗎?]
[j:吃了。]
可井書驍的神情看起來像是饑餓了許久的猛獸。
想要吃的,總之和所謂的晚飯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j:什么朋友?]
手機那頭,秋糯像好奇的小貓,敏銳捕捉到情緒,他抬頭望著愈來愈大的雨,撐著傘小跑到了屋檐下。
撐著傘很難回消息,秋糯和有急事的溫晏道別,落下傘擠入避雨的人群中。
[糯米糍:就是朋友呀,你不認識的朋友。]
秋糯絞盡腦汁,覺得自己的回復應該很好吧?
卻沒想j很長時間沒有搭理過他。
[糯米糍:哥哥,你還在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嗎?]
j竟然能生氣這么長時間呢!
秋糯拍拍外套上沾到的雨水,很是困惑。
[j:嗯。]
井書驍握著手機的手蘊藏著爆發性,神情危險。
他頭更疼,很快地洗了個冷水澡。冷水噴灑在堅實的肌膚上,在沒有開暖氣的屋內,宛如進了冰窖。
然而他早已習慣了一般,眉頭都沒皺一下。
和以往唯一不同的是。
他的腦海中浮現的,竟然是秋糯那張乖軟聽話的臉龐。
清澈的眼睛總是充滿著無意識的好奇,鼻尖會被凍紅,嘴唇時常是淡淡的肉粉色,微微嘟起。
他害怕的時候也很明顯,瘦弱的肩膀顫抖著,隨時要溜走的模樣,會抿起唇,也會抿出很勉強的酒窩。
水珠順著深黑的發絲流到下巴,順著胸膛隱匿進下腹以下的位置。
他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都是因為可惡的信息素,以及該死的匹配度。
井書驍想得很肯定,他握緊拳頭,飛快用浴巾擦干身體,重新穿上一身單薄的運動外套。
拿起手機便下樓開車,啟動、油門、轉動方向盤。他的目的性非常明確,正朝著某個方向行駛。
一輛通體黑色的車在黑夜里馳騁,仿若蟄伏許久的猛獸。
副駕駛上,正搭著件沖鋒衣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