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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晚，他扔在秋糯身上的那件。

等待綠燈的間隙，他盯了會兒，竟拿在手心里，想也沒想，鼻尖湊近了些，還差幾厘米的微妙距離，緊繃的下巴便會深埋其中。

眼底閃過一絲清醒的光，翻滾著如同波濤洶涌的海水，他動作粗魯?shù)厮﹂_外套。

有什么東西掉了出來。

借著光，他看清楚了，是那只殘缺劣質(zhì)的兔耳裝飾。

沾到了泥灰，井書驍冷著臉，鬼使神差，小心翼翼蹭掉上面的黑色印記。

上回掉在地上，他說是扔了，實際上一直攥著，后來直接扔進了口袋里。

直覺不應該被拋掉，而是應該好好地，保存起來。

鼻尖嗅到似有若無的香氣，這種隱秘的香味應該存在于他的脆弱的脖頸，不經(jīng)意抬起的手腕，被熱氣蒸發(fā)后，會像纏綿的線，直直地涌入鼻腔。

井書驍又不受控制想到秋糯那張漂亮的臉，想到糯米糍乖軟著給他發(fā)照片。

很緊的睡衣，裸.露的后背，勒著大腿的短褲。

[j：還在餐廳？]

[j：找到那附近的see。]

[j：進去。]

see是學校里的一家咖啡店，落地玻璃內(nèi)，擠滿了很多躲雨的人。

暖黃的室內(nèi)，倒是能找到下腳的地方。

秋糯一頭霧水，手指凍得很冷。

身邊人太多，打字時很容易碰到別人，他小聲按著語音鍵。

語氣軟糯道：“我進來了，然后呢？”

小跑著，秋糯的氣息不穩(wěn)，透著點細微的喘息，尾音還有些抖。

盡數(shù)放大縈繞在車內(nèi)。

井書驍再次點開了一遍語音。

[j：幫我拿一杯熱可。]

[j：拿到了我就原諒你。]

秋糯站在人群中，看著j發(fā)來的單號，撓了撓腦袋，以為自己不太清醒。

他壓著音量，卻壓不住語氣里的疑惑與好奇，“這樣嗎？這樣你就不生氣啦？”

好像一只跳躍的小貓。

井書驍唇角緊繃的弧度緩了些，他發(fā)了句嗯。

他沒再看手機，將車速提得更快。

他想象出，秋糯坐在咖啡店里，安靜等著熱可可做好的乖巧模樣，有一點呆，但眼睛里卻非常靈動。

秋糯忽然意識到問題，他慌忙道：“我要怎么給你呢？”

十分鐘后，秋糯捧著滾燙的熱可可，凍得發(fā)僵的手得到了緩解，他蜷了蜷指尖，連帶著心口激起一片暖流。

很暖和！

他還沒有喝過熱可可呢。

聽說是巧克力融化的，應該很好喝吧。

甜甜的，暖暖的。

秋糯找到窗邊的座位，正襟危坐著，耐心等了好久，也沒等到j的消息。

快要閉店了，人群逐漸散開，秋糯雙手捧著熱可可，也跟著一同出去。

雨勢不減反增，屋檐下躲雨的人只有寥寥幾個。

格外漆黑，也分外安靜，仿佛有一只隱形的手掐住他的后頸。

秋糯立刻挺直了腰板，他四處張望著，心臟跳動的速度也加快了起來。

忽然感覺到有一道深沉灼熱的視線正投在他身上，秋糯警惕地瞪圓眼睛。

陰暗里的那人沒有撐傘，一身黑色衣服顯得格外壓迫，正隱忍著復雜的情緒一般。

視線銳利，冷峻高冷。

直勾勾地看著他。

秋糯錯愕，手里的熱可可差點摔了，小巧的喉結滾動。

他看清楚了，那人是井書驍。

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是巧合吧。

秋糯大腦空白了一瞬，有點兒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要去打招呼。

他的目光仿若釘子，看向了他的手機。

秋糯順勢去看，是他和j的聊天界面。

距離突然拉近，井書驍僅僅兩步便站定在他眼神，沒有保持禮貌的社交距離。

他垂下眼眸，克制著略微急促的呼吸。

眉梢稍稍抬了抬，他收回看向手機的目光，轉(zhuǎn)而看著不明所以的秋糯。

“抓住你了。”

第14章

“抓住了。”

秋糯確定聽到的是這幾個字。

因為井書驍幫他接穩(wěn)了手滑快要掉在地上的熱可可。

不慎接觸到他的手套，冰冷得秋糯一顫。

井書驍神色如常，等秋糯回過神時，他已經(jīng)退到了中間還能再塞一個人距離 。

心臟發(fā)著麻，他對井書驍?shù)慕咏衟tsd，總害怕他會一拳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