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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著氣息,手指克制著分毫未動,硬生生按住那點躁動,藏得滴水不漏。
張北野一直不動,簡舟漸漸放松了警惕。
他將那只手從自己臉頰上拿開,借著幽暗的光線,看了掌心的紋路,看了指腹上細碎的疤痕,看了虎口處的薄繭,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張北野的手腕上。
簡舟伸出指尖,輕輕地摩挲著腕間皮膚,還在脈搏上搭了一把,感受著皮下沉穩有力的律動。
片刻后,張北野聽到抽屜被輕輕拉開的聲音。
他瞇著眼睛,目光斜過去,看見簡舟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了一支細長的,類似鉛筆一樣的東西。
簡舟握著那支筆,筆尖輕輕抵在張北野的手腕上。沒有顏料,沒有痕跡,一筆一筆,慢慢在腕間描繪。
張北野閉著眼,靠腕間的觸感一點點拼湊,筆尖迂回、勾勒、輕描,慢慢拼出了輪廓。
是一朵花。
思緒剛落,驟然一片柔軟的觸感,輕輕落在他的手腕上。
簡舟垂下頭,在他畫花的位置,落下了一個輕淺的吻。
草。
剎那間,戾氣從胸腔里翻涌而上。
張北野想起來了。
夜店里,簡舟也是這樣,在那個女人的在腕上畫上了花,落上了吻。
他把我當什么了?
隨手撩撥的玩物?是個人都能這般對待?
心底的怒意瞬間炸開,張北野驟然反手一扣,抓住了簡舟的手臂,用力向上一帶,把毫無防備的他拉上了床。
簡舟大驚失色,聲音都變了調子:“張北野,你醒了?我是……”
話音未落,張北野已經吻了上來,將他即將脫口的名字,連同呼吸一起堵了回去。
還是帶著暴力和壓制的吻,沒有半分溫柔。除了蠻橫,似乎比上次還多了幾分怒意。
簡舟用力掙扎,雙手去推他的肩膀,卻再一次領教了張北野無法撼動的力量。無論他怎么掙,都被牢牢壓制著,脫身不了。
衣服很快就散了,比上一次還快。
簡舟被堵著口腔,壓著喉結,被人貪婪地索取。
身體中的氧氣逐漸衰竭,他感到了窒息。
不知道是自己掙扎得力,還是張北野放了他一馬,他用力偏開臉,終于有了大口呼吸的機會。
可還沒等他緩過神,溫熱的氣息便順著唇角滑落,停在鎖骨上。
“張北野,你看清楚了,我是簡舟!”
比憤怒的話音率先落地的,是襯衫崩開的扣子。
“簡舟”二字,非但沒讓張北野清醒過來,反倒讓疼痛緊隨其后。
胸口那片軟肉被用力嚼著,簡舟忽然生出一種恐懼,自己似乎會被張北野拆吃入腹,連骨頭都不剩。
“你給我滾開!”他去推人,卻沒什么作用。那片薄薄的柔軟被嚼得又紅又痛之后,張北野再次向下。
不是親吻,而是啃噬。痛感一路相伴,從胸口蔓延到肋間,最后在腰線處停了下來。
張北野似乎很喜歡那段向內收緊的弧度,在那里反復留下了濕濡和齒痕。
簡舟推不開,罵不醒,滿心的憤恨與委屈涌上來,他揚手便朝著身上的人扇去。
可力道剛至半途,就被張北野猛然攔了下來。他頭也沒抬的地扣住了簡舟的手腕,五指收緊,用力壓回了床上。
隨后男人慢慢抬起頭,在微弱的光線中看向簡舟。
四目相視,簡舟心中一驚。這束目光太清明,太冷靜了,張北野看起來似乎……并未深醉。
“不乖,是要罰的。”
說完這話,男人再次俯下身子,位置退得更低,越過關鍵之處,將簡舟的大腿向外側一撥,露出腿根,驟然埋頭,咬住了那處全身最柔軟的皮肉。
“草!”簡舟疼得渾身一凜。
咒罵剛剛出口,疼痛再次襲來。
“滾開!”
又疼。
反復幾次,簡舟終于只能忍氣吞聲,咬著牙,恨恨而言:“乖了乖了,張北野,我他媽乖死了。”
男人終于抬起頭,又吻了過來。
“真乖了?”他含著簡舟下唇的傷口低低啞啞地問。
回語并不客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