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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懵然咋舌,瞬間認慫滑跪。
覷著一旁青年饒有興致的神色,張海琪心念轉(zhuǎn)動,接著冷笑嚇唬道:“蝦仔都被看中,馬上要被提拔去本家了,你還在天天這胡攪蠻纏不務正業(yè)……”
“什么?”張海樓大為震驚。
自從蝦仔陪他一起按下賣身契,去南洋那鬼地方混了這么些年,兩個人早處得跟真正兄弟不差什么。現(xiàn)在乍聞噩耗,他真是有點慌了。
“我不……我也要跟蝦仔去!”
想到上次兩人被發(fā)配馬六甲的經(jīng)歷,張海樓瞬間改口。
他一邊余光去看張海俠,確認真假,同時抱住張海琪手臂,毫無心理負擔地撒嬌纏道:“這是看考核還是什么?干娘,也給我個名額嘛,我保證絕對不讓您丟臉的!”
張海俠猶豫中,就被張海琪一個銳利眼刀掃過,抹殺了通風報信的可能。
他也心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樣對當下是最好。
另外,干娘真的想讓他和張海樓離開?
“我說了可不算,”張海琪佯作冷笑,“這得看族長的意思才行。”
“本來還想要不要給你名額的,但,就你今天的表現(xiàn)……嘖,懸!”
張海樓如遭晴天霹靂。
什么?
等等,這話里的意思——他僵硬扭頭看向一旁悠然看好戲的青年,難以置信又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族長?”
“是哦。”張從宣微笑點了點頭。
張海樓眼前一黑。
昏暗無光的前途里,只有一旁陌生少年從鼻子里哼出的嘲笑格外清晰,張海樓猶不死心,絕癥病人般顫抖地抬起手:“族、族長,您看,我還有機會嗎……?”
太戲精了,張海客都懶得再看。
張從宣忍俊不禁,但存心想看看他還能怎么編,故作嚴肅嘆氣:“這……”
“我可好用了,什么都學得快,比驢能干比雞睡得少,做飯洗衣殺人放火樣樣都行,”張海樓極力推銷自己,“真的,族長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對了,還有我特別精通易容,能演能表現(xiàn),蝦仔可以證明,對吧?”
張海俠配合地嚴肅點頭。
被眼巴巴瞅著半天,張從宣都有點不忍心逗人了,猶豫地輕輕點頭:“好吧,那就……之后看你表現(xiàn)?”
張海樓眼前一亮。
氣氛和樂融融,只有旁邊的張海客心情復雜,既覺得家主對兩人過于寬容,又忍不住暗自磨牙。最后,干脆把憋的所有氣一股腦傾泄到了傳錯話的陳皮身上。
——看看他辦的什么好差事!
*
話雖如此,還是半個月后,張海樓才真正找到機會,拉著張海俠上門毛遂自薦。
“……聽說,那個莫云高出門總帶著一個姓白的相好,家主孤身前去,一對二怎么行?蝦仔當小廝,我可以易容扮成家主的愛妾,擋酒接話之外,還能幫您額外從這個姨太太身上套話呢!”
青年只懷疑自己聽錯了。
“愛妾?”
“是,”張海俠見怪不怪,聞聲淡定佐證,“張海樓很擅長扮女人,除了酒席應對,到時如有萬一也方便近身護衛(wèi)。”
對面情況未知,到時候一明一暗,會更周全些。
張從宣沉默了。
最近南洋檔案館忙著查內(nèi)鬼,別說族長侍從,連張海客和陳皮都被拉去當起了借調(diào)臨時工,他身邊的確缺人,正考慮要不就自己一個去見莫云高。
初步計劃是假裝外地富商,以資助軍費的名義,在長沙城外約見莫云高,視情況決定套麻袋裝走還是當場干掉。
現(xiàn)在兩人找過來,肯定也有張海琪的默許和推薦之意。
但是,當真需要犧牲到這種地步嗎……
察覺青年的猶豫,張海樓好奇歪頭:“家主是怕我說大話嗎,還是家中另有藏嬌,擔心后院起火?”
他躍躍欲試,當場就小露一手。
清了幾下嗓子,張海樓嗓音瞬間變得嬌柔起來,眼波流轉(zhuǎn)間生出幾分難掩的顧盼風情。
隨即,在青年茫然的注視下,他腳下驟軟,哎呀一聲,半邊身子就順著前倒在了青年身前,而雙臂眨眼已軟蛇般緊纏上去,綿綿依偎間,開口如泣如訴。
“冤家,難道還想著外頭的那個……”
真叫個柔若無骨。
張從宣陡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明明人還是那個人,身高都沒變,但是這語氣身姿,恍惚間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韶齡女子。
“……怎樣?”
放開僵硬的青年,張海樓恢復如常,拍著胸脯自賣自夸,信誓旦旦:“家主要是不喜歡這種,別的性格也行,只要您說,一定保準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