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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矯揉造作的樣瞬間沒了蹤影。
被這么一眨不眨盯著,張從宣莫名壓力山大,遲疑說了實話:“……演得很好。”
關鍵,對方看起來半點不為難,完全樂在其中。
他現在倒是不擔心對方的演技了,只是,一想到之后要這么見人,他總覺得分分鐘就是風評被害的節(jié)奏。
其實真沒必要如此入戲的!
但話音落地,張海樓已經視作允準,瞬間活力滿滿地發(fā)出歡呼,扭頭就跑。
“那就我和蝦仔就陪著您去,哈哈,先告訴干娘這個好消息——”
尾音還在風中,他人已經跑出了十幾米。
張從宣:“……”
張海俠歉意朝青年告罪,得到一個無奈的擺手,這才沉穩(wěn)地緊隨追上。
而青年站在原地,糾結躊躇,左思右想,最后終于沉痛地下定了決心。
——到時候,還是易容成張啟山去吧!
反正他那張臉在這邊沒人認識,社死就社死……反正,根據之前匯報的行程,對方當前應該在漢口才對,借來用一用也不會沖撞什么。
對了,到時候還需要借下張海樓的自研易容材料。
他當天一定得把易容焊死在臉上!
*
莫云高很可疑。
幾天后,見到果如約定中帶著白姓美人前來,面瘦眼長的中年男人,張從宣再度回想起來西部檔案館的一條回報——當年,那位前圣嬰雖然出手救人,卻并未告知張姓身份。
所以,這位西南軍閥,到底從何得知要找的目標應是張姓族人呢?
而張海俠迎著白姓女人打量,面不改色地收回了目光。
鼻端還縈繞著那種像是防腐劑,又像是什么藥酒的刺鼻氣味,他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小廝般乖順低頭,站在了幾步之外,預備隨時為主客奉酒添菜。
閑談之中,自稱白珠的女人突然拿起酒壺,主動倒?jié)M了兩杯酒。
手腕一翻,那杯多出的遞向對面青年。
“這……”
張從宣不太想接,下意識看了眼對面的莫云高。
但這位軍閥居然大度笑瞇著眼,還主動催促:“最難消受美人恩啊,從兄弟,不妨先跟白珠喝上三杯?”
白珠不過雙十年紀,貌美驚人。
此時笑靨如花,舉杯相敬,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抬頭看向青年時便格外專注,舌尖輕舔嘴唇,姿態(tài)愈發(fā)含羞帶怯。
張從宣莫名覺得古怪。
他確認自己還是更欣賞這樣漂亮的女孩子,也并沒有因為之前的那些事抗拒正常接觸,但對方的眼神……這無關男女性別的問題,老實說,簡直跟要把自己拆吃入腹一樣。
猶豫中,他想了下目前剩余系統能量,還是準備接下酒杯。
大不了水來火擋!
沒想到,半途忽然被一雙手挽住臂彎,打斷了動作,而身側有人笑聲如銀鈴,嬌滴滴道:“討厭,家主怎么能喝別人倒的酒呢?您忘了答應過我什么,只有我喂到嘴邊的,才能喝啊~”
說著,“她”自顧自擠開了白珠的手,倒了一杯新的遞在青年唇邊,親昵又自然。
暗地里,眼神卻惡狠狠地瞪了對面女人一眼。
“可不像有些人,分不清誰才是自己服侍的爺。呸,下賤!當然,我是說后院那些不要臉的壞胚子……白珠姐姐可別誤會呀~”
儼然一個爭風吃醋的內宅高手。
白珠笑意一僵。
下意識將目光投向青年,她深深吸了口氣,在微不可察的剎那迷醉之后,眨眼壓下怒氣,重新露出了笑靨。
“沒關系,”她站起身,柔柔走上前,“從少爺,酒不重要,大帥只是想看看誠意,您說呢?”
酒杯再次遞到面前。
莫云高已拔出腰間手槍,旁若無人地擦拭起來起烏黑的槍口。
含義很明顯。
敬酒不吃,接下來吃的是罰酒,還是槍子,就看表現了。
沒想到開場就是一言不合,望著旁邊莫云高含笑期待的神色,以及白珠柔媚如花的面容,張從宣緩緩眨了下眼,抬手遲疑,虛握住了女人那只遞酒的手。
“既然這樣……”
手指攥緊,張海樓后背冒汗,一眨不眨盯著那只湊近青年的手,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