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棲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悸上去坐好,略微仰頭:“寶寶?”
陸柏年答應的很快:“嗯,寶寶。”
陸柏年租的房子和分局只隔了一條街,而所謂的順路,不過是個拙劣的幌子,眼下被揭穿,雖然沈悸沒說什么,但陸柏年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沈悸迷迷糊糊,四肢都是酸軟的,腦子處于一個半掛機的狀態,勉強維持著清醒。
陸柏年叫沈悸進屋,沈悸就聽話的進去,然后脫掉鞋子整齊地擺進鞋柜里。他站在角落,陸柏年悶頭把新的拖鞋翻出來放好。
陸柏年租的房子是個兩室一廳的精裝房,純白色的瓷磚地板,周圍所有的家具都以灰色系為主,幾顆大型綠植擺在陽臺,要不是綠植上方還掛著幾個沒收的四角褲衩,整個房間的整潔程度不亞于銷售中心的樣板房。
沈悸很局促,拇指壓著血管跟自己較勁,那是一種當做出某個決定后,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不該這樣做的強烈抗拒,他盯著陸柏年,聲音有些啞:“今天麻煩你了,你休息吧,我……”
“客氣什么?要不說你來的巧,我媽前幾天剛給我送的一床新被褥,你就睡我屋,咱倆湊合一宿。”
陸柏年快一步進去打開臥室門,沈悸愣在原地沒動,指甲都快掐進掌心里。
次臥的門半開著,站在玄關剛好可以看見里面的布局,很多書錯落著擺在書架上,明顯就是個書房——陸柏年家只有一間房可以住人。
沈悸喉嚨干澀得厲害,還是直白地將拒絕說了出來:“我睡客廳就可以,睡一起會傳染吧。”
陸柏年打個哈欠,臉上掛著明顯的困意:“不能吧,咱倆又不睡一個被窩,更何況哪有讓且睡沙發的理,你就踏實過來吧,又不是大姑娘,我還能非禮你咋滴?”
沈悸稀里糊涂,到底是動搖了,他垂著頭走到臥室門前,隨即眼前一亮。
臥室的空間很大,一整張通鋪的榻榻米由西到東,小情侶要是睡兩頭,都得算異地戀。
陸柏年把貼地的抽屜打開,掏出兩床被褥。
“我當時租這房子,就是奔著這個,你是不知道,我打小就跟著我爺我奶睡大炕,睡床就特不踏實,后來我才發現是席夢思太厚。”陸柏年想著,自己先樂出聲,他給褥子鋪好,把被子左右邊往里一折一扣、最后收腳尾,形成一個只有上開口的“凵”字形。
沈悸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鋪被褥的方式,覺得新奇。
陸柏年把洗干凈的睡衣給沈悸,叫沈悸穿上進被窩,沈悸接到手里,陸柏年看著沈悸的手背,嘆口氣。
“怎么還出血了。”
跟個小孩似的,按個針孔都按不住。
沈悸垂著眼,頭發亂糟糟地搭在額前,沒什么太大的情緒波動,自顧自拉開外衣,然后一顆顆去解胸前的扣子。
襯衫被脫掉,沈悸背過身,去套睡衣。
沈悸的背很窄,骨架偏小,皮膚在淤青的襯托下就像白泥捏出來的人體雕塑,骨感、精致,一巴掌下去估計就能打出紅印子。
陸柏年挪開視線,脫自己的衣褲換上睡衣。
陸柏年少有得沒睡踏實,沈悸始終背對著他的方向,整個人蜷縮著,能聽見細小的呼吸聲。
鄭局叫他照顧沈悸,但這顯然已經超出正常同事間的照顧范疇,他說不好這是一種什么感覺,更像是對一個人的好奇、或是窺探,那是一種由心底里生出的想了解這個人的念頭。
他幼稚的想,沈悸真的沒有朋友嗎?還是說沈悸只是單純的沒把這里、這個城市當做會長久生活的地方?所以不想和這里的人有交集,準備隨時抽身離開?
陸柏年閉上眼,掙扎著把視線從沈悸的身上移開。
清晨,天剛擦亮,房間里多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陸柏年酸著眼皮,強行睜開。
沈悸還沒醒,抱著自己的胳膊,明顯是在做夢,額頭上都是冷汗,發絲半遮著眼睛,眉頭緊緊蹙著——估計又發燒了。
這種病毒性感冒發燒反復一向沒個規律,有時候連著低燒幾天身體都不會有太明顯的癥狀,可能拖著拖著就好了,又或者突然爆發,像沈悸這樣。
陸柏年俯身湊近,把被子往下扯了一點。
沈悸最上側的扣子沒系,衣服亂糟糟地敞開露到胸口,他下意識幫忙拉上,恍然意識到兩人都是老爺們,好像有些沒必要。
手指僵了片刻,沈悸忽然抖了一下,他的眼球在動,睫毛小幅度顫栗,紅潤的臉頰透著蒼白的底色,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脖子同樣散發著不自然的潮紅,血管盤旋著隨著呼吸小幅度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