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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總在哪里?”一個人影坐在范舒的邊上,她有著微卷的長發,穿著黑色蕾絲長裙,披著黑色真絲圍巾,皮膚黑亮,透著健康的色澤,火紅色的唇色是她身上唯一的色彩。
范舒很快認出了她:“你好,斯嘉麗小姐,我是小周總的秘書,我叫范舒。小周總有急事要去處理,我今天代替她出席參加喪禮。”
斯嘉麗聞言似笑非笑:“你是小周總的小秘書?有意思。有傳聞說小周總失蹤了,你見過她嗎?”
范舒暗中握緊了手,背后直冒冷汗,艱難地迸出幾個字:“我不清楚?!?
斯嘉麗微笑,歪著頭注視著她:“連你也沒見過她?”她的目光隨即飄向第一排的中心位置,落在許言身上,“你猜許言是不是知道小周總的下落?”
范舒只管搖頭:“我不清楚。”
“我不為難你。”斯嘉麗慵懶地靠在了位置上,低頭在手機上打字,就好像剛剛的對話完全沒有發生過似地。
此時許言也離開了座位,來到后臺休息室找到王安靜的前夫宋濤。
宋濤剃了胡渣,整理了儀容,又變得風度翩翩,只是眼神里仍舊透著疲憊,精神萎靡不振,還沒能從王安靜去世的消息里走出來。
休息室里還有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他倆是宋濤和王安靜的孩子。在二人離婚后,男孩跟著宋濤,女孩跟著王安靜。
“宋先生,告別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許言問。
小男孩和小女孩的眼睛都亮亮地、圓圓地,好奇地看著許言。
小女孩是姐姐,已經五歲,小男孩是弟弟,才三歲。對于這一對年幼的姐弟來說,媽媽的去世似乎只是一場遠游,媽媽總會再回來擁抱他們。
宋濤用黯然無光的眼神看向許言:“許小姐,真的是安靜的遺愿要在劇院里安排告別式嗎?”
“確實是她指定在劇院舉辦告別式?!痹S言回答。
宋濤嘆息一聲,“沒想到直到她去世,我還是沒能懂她。說實話,她和我離婚的時候我只覺得她只是一時置氣,即使為了我們的一對兒女,我們還有和好的機會……”
許言不置可否。
父母總拿兒女當借口,將自己不幸的婚姻強加在他們身上,成為他們的精神負擔,殊不知是他們自己造成的后果。走到離婚這一步,無論是非,都是舊日的情感已經不足以支撐余生。
宋濤注視著許言:“許小姐,我覺得你不如我難過?!?
許言反問:“我們要在她面前比較誰更難過?”
宋濤:……
許言走向年幼的姐弟,蹲在他們面前平視著他們,用盡量溫柔的語氣說:“你們的媽媽讓我帶你們去看音樂劇,我給你們準備了最好的觀賞位置,跟我來吧?!?
姐姐奶聲奶氣說:“漂亮姐姐,有艾莎嗎?我最喜歡艾莎了?!?
弟弟懵懵懂懂跟著自己的姐姐,“我也要看艾莎,我還要抱抱?!彼鋵嵅⒉恢腊钦l,只知道自己走不太快,跟不上姐姐,只想讓許言抱著。
許言無奈,抱起了弟弟,牽著姐姐,帶著倆小孩去包廂。
宋濤在后面低聲喃喃說:“許小姐,我只是感覺安靜還活著,她就在我們身邊?!?
許言的身影一頓,沒有回頭:“宋先生,節哀?!?
許言把孩子送到三樓包廂,門口守著兩個保鏢,包廂里頭有一個女工作人員。女工作人員個子高挑,五官精致,扎著馬尾辮,穿著劇院工作人員的制服,領口別著蝴蝶結。
許言進門后貼近她耳側和她叮囑幾句,女工作人員臉色肅穆,有一種重任在肩的莊重感。
包廂的唯一出口由重金聘請來的兩個男保鏢看守,從他們的視角看,只能從露出一點縫隙的門縫里看到一二。
“聽說許小姐待人很嚴苛,她不會在為難里面的小姑娘吧?”其中一個寸頭保鏢覷著包廂擔心。
“別多管閑事,只要我們看好這道門不讓任何人進來就算完成了工作任務,”另一個高大保鏢斜眼看了自己的同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你該不會對那個女生有興趣?”
被看出了心思的寸頭保鏢有點不好意思,“她挺漂亮也很可愛……”
“真是難改你那見色起意的臭毛病,我不會攔你追她,但你要分得清輕重,今晚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里面的兩個小孩,再怎么喜歡也得等你完成了任務再去向人家要電話號碼。我丑話說在前頭,如果出了事壞了我們公司的招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放心吧,有這么多達官顯貴都來現場,他們多多少少也帶了保鏢,我不覺得會出事,要出事也不關我們的事?!贝珙^保鏢輕松說,“我們只用守著這道門,保護里面這倆小孩,再不濟我們一人抱一個逃走,總能保住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