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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劉海里面的碎發,弧度特別明顯,被風一吹,耳尖上方的頭發又跟著翹起來,此時看起來特別像一只被擼到炸毛的可卡布犬。
被這股邪風吹得沒了脾氣,嚴謹城一臉煩躁地走到教學樓底下,徑直往文2后門走去,毫不客氣地輕踹開了后門,目光在里頭逡巡了一圈,沒看見姜櫟的人影。
“嚴謹城?”
文2有認識他的男生,這會兒連忙走到后門,八卦地問他:“找誰?喻晴雨啊?”
嚴謹城無語地搖搖頭,回答:“找姜櫟。”
“找他干嘛?你倆真杠上了?”對方吃驚地挑了挑眉毛。
嚴謹城移開目光,跳過了這個問題,又挨個把教室里的人看了過去,“他人呢?”
“不知道啊,還沒來吧。”那個男生跟著看了一遍,“不然你下課了再來?”
嚴謹城人沒動,問:“哪個是他位置?”
那人立刻指了指:“中間倒數第二排右邊那個。”
嚴謹城應了一聲,抬腳走到了姜櫟位置旁邊,利落地從他桌上的本子上撕下一張紙。
壓在他的筆筒下,言簡意賅地寫上了一句話:等著別亂跑。
離晨讀還有幾分鐘,嚴謹城來得比以往早,他打算借著這時間先簡單和季嘉鑫聊聊,看看他的狀態。
可人一進教室,卻發現永遠早到的季嘉鑫鮮見地沒在位置上。
“季嘉鑫今天沒來?”嚴謹城看了一圈,走到旁邊一桌的男生面前,指節輕叩了一下他的桌子。
“好像是請假了吧。”那男生是班長,叫吳潤航,同為住宿生,“昨天查寢的時候就沒在宿舍。”
嚴謹城眉毛一皺,干脆拖了把椅子坐在了男生旁邊,問他:“你負責查的寢?”
“嗯。”吳潤航點點頭,“我負責周一和周二。”
嚴謹城了然地噢了一聲,忽然又問道:“那是誰跟你說的他請假了?”
他盯著吳潤航的眼睛,莫名有一種審視的壓迫感。
吳潤航回視著嚴謹城的眼睛,磕巴了一下,“他...他宿舍的人。”
“那有說為什么請假嗎?”
“啊?”吳潤航迷茫了一秒,“我不是很清楚。他們只說了一句他身體不舒服,去了醫院。”
“不清楚嗎?”嚴謹城的掌心反握著桌角,眼睛仍舊凝視著吳潤航。
氣氛驀地凝滯了起來。
嚴謹城等了幾秒,在看見對方眼皮一耷,頭低下去的那一瞬間,他直起了身子,往后一退,“行,知道了。”
吳潤航轉過身,神情變得有些慌亂,急忙解釋道:“我...和他不是一個宿舍的,而且...”
“我說我知道了。”嚴謹城抬手地拍了拍吳潤航的肩膀,抬起落下的動作卻沒有一絲客氣,眉眼間也盡是冷淡。
班長,又是學生會的,要說他一點也不知情,嚴謹城不太信。
只是他沒想到這種懷疑能夠在三兩句內變成一個篤定的結果。
人的反應最做不得假。
嚴謹城拖著椅子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一個眼神也沒再給對方。
漠視者與霸凌者共罪,他們不過是批了一個膽小懦弱的皮,冠了個保全自我的名頭。
但嚴謹城沒有立場逼迫這樣的一個人去做什么,各人有各人的考量,總不能因為自己的選擇而改變其他人的軌跡。
上課鈴打響前的幾秒鐘,袁磊氣喘吁吁地沖進了教室。
彎著腰一抬頭,發現嚴謹城身邊的位置空著。
“哎?”袁磊一手叉著腰,一手拎著書包,一臉痛苦地走到嚴謹城跟前,順著氣:“他沒來?”
嚴謹城嗯了一聲,揚了下頭,“后門。”
袁磊點了點頭,連忙跟了過去。
“手機拿來。”嚴謹城四周看了一眼,把手伸到了袁磊書包底下。
袁磊飛快地從包里拿出了手機直接往嚴謹城衣服口袋里一塞,低聲道:“你找誰啊?”
“姜櫟。”嚴謹城說,“我來的時候去他們班找過,人不在,上來發現季嘉鑫也沒來。”
“吳潤航說昨天晚上季嘉鑫就沒回去。”
袁磊“啊?”了一聲,“沒回去能去哪,總不能也翻墻出去了吧?”
“我猜昨天那幫人今天也不在。”嚴謹城眉頭緊蹙。
袁磊盯著嚴謹城看了一會兒,腦子慢吞吞地反應過來,“你是說姜櫟會幫季嘉鑫出頭?!”
“他一個剛來的轉校生無緣無故的干嘛幫他?”袁磊想了想,又搖頭,“我不是說不能幫,但我覺得很沒道理,就連我們是季嘉鑫的同學都要猶豫著要不要出頭,姜櫟他腦門一熱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