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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在嚴勝和緣一的心底,掀起了漣漪。
是啊,如果其他隊員也能覺醒斑紋,那么鬼殺隊的實力,將會大大提升,對付無慘,也會多幾分勝算。
嚴勝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畢竟,他也不知道覺醒斑紋的具體條件是什么,當時的情況,實在是太過危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覺醒斑紋的。他素來不喜歡不確定的事情,只是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緣一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兄長。
廊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在耳邊回蕩。
晨哉看著他們,溫和地笑了笑,并沒有繼續追問。他知道,這個問題,需要時間去探索,去驗證。他輕輕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溫柔,帶著濃濃的關切:“罷了,這個問題,日后再慢慢研究吧。嚴勝,你的傷勢還未完全痊愈,這段時間,就不要出任務了。好好養傷,等身體完全康復了再說。”
“多謝主公體恤。”嚴勝微微躬身。
晨哉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好好休息,便讓他們退下了。
離開主公的居所時,夕陽已經西沉,染紅了半邊天。
緣一扶著嚴勝,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晚霞落在兩人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兄長,累了吧?”緣一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關切。
嚴勝搖了搖頭,腳步卻慢了幾分。走了這么久的路,他的腹部還是隱隱傳來一絲鈍痛。可他偏要撐著,不肯說一個累字。
緣一見狀,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小心了。
回到房間時,夜色已經降臨。
緣一將嚴勝輕輕扶著坐到榻上,替他脫了外袍,又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嚴勝喝了一口,才感覺身體舒服了些。
“兄長,該換藥了。”緣一拿著傷藥和干凈的棉布走了過來。
嚴勝的耳廓紅了幾分。這些日子,換藥的事情,一直都是緣一在做。每次換藥,都要褪去上衣,露出腹部的傷口,這讓素來高冷端莊的他,總是覺得格外不自在,卻又無法拒絕。
【又要……這般……】
【若是被人看到,還不知要怎么想……】
緣一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輕聲說:“兄長,把上衣脫了吧,我替你換藥。”
嚴勝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抬手,極不情愿地褪去了身上的衣衫。他的動作很僵硬,像是在做什么極其為難的事情。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嚴勝的身上,勾勒出他清瘦卻結實的輪廓。腹部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疤痕,被棉布包裹著。
緣一的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棉布,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疼了他。
棉布解開的瞬間,腹部的疤痕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嚴勝的身體瞬間繃緊。他偏過頭,不敢看向緣一,耳根紅得發燙,手指緊緊地攥著身下的褥子,指節泛白。
緣一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沾了溫水的棉布,輕輕擦拭著傷口周圍的皮膚。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溫熱的棉布擦過皮膚,帶來一陣舒服的暖意,讓嚴勝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弟弟的指尖偶爾會碰到自己的皮膚,那觸感很輕,很暖,像是羽毛輕輕拂過心尖,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偏過頭,看著窗外的月光,眼神有些恍惚,臉頰的溫度,卻越來越高。
【別碰那里……】
【癢……】
緣一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動作,只是動作更加輕柔了。他抬起頭,看向嚴勝,少年的眼底滿是認真,專注地看著他的傷口,像是這世間再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
“很快就好了。”緣一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安撫他一般。
嚴勝沒有說話,只是偏過頭。他能感覺到,緣一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傷口上,帶著濃濃的心疼,讓他渾身都不自在,卻又莫名地安心。
緣一將傷口周圍的皮膚擦拭干凈,才拿起傷藥,小心翼翼地敷在疤痕上。那藥粉帶著淡淡的清涼,敷上去很舒服,能有效緩解傷口的疼痛。
他敷藥的動作很認真,很仔細,生怕漏掉任何一個角落。月光落在他的側臉,勾勒出清雋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眼底是掩不住的溫柔與心疼。
嚴勝看著他,看著他專注的模樣,看著他眼底的溫柔,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