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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戀與心疼在胸口來回交織。
林棲霧最終什么也沒再說,只是更深地將自己埋進他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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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站的巡演完美落幕,慶功宴的喧囂還未完全散去,團隊的通知已經下發:翌日清晨,便要趕往下一站。
時間緊迫。
告別也是倉促的。
酒店門口,霍霆洲呼叫的車已經在等。
林棲霧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小半張臉埋在圍巾里,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
霍霆洲揉了揉她的發頂,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低聲安撫:“照顧好自己,乖乖食飯。”
“我會的。”
林棲霧用力點頭,眼眶有些酸脹。她連忙背過身,飛快地鉆進車里,悄悄抹了下眼淚。
直到已經駛出一段距離,她才趴在后窗,拼命地和他揮手。
……
回到酒店整理好行李后,林棲霧下樓走向集合點。
何清平正拿著名單核對人數,看她走過來,眉頭微蹙。
像是想說什么,最終只是輕嘆了一聲,移開視線。
林棲霧感到莫名,但也無暇思及。
司機正在前方催促,她忙亂地跟著隊伍上了車。
巡演的車輪一旦啟動,便再無停歇。
明斯克、華沙、維也納……一站接一站。可這樣緊密的行程中,霍霆洲也從未忘記來探望她。
經常是深夜,他風塵仆仆而來,卻因她第二日的排練或演出,只抱著她睡了一晚,什么也沒做。
也會因她臨時起意發的一句“我想你了”,遠渡跨洋而來,為她送上一束沾著露水的杏粉色奧斯汀玫瑰。
甚至有一次,他在謝幕前趕到,兩人匆匆擁抱后,便馬不停蹄地趕往機場,只在境內停留了三小時。
后來林棲霧才知道,他那時剛結束紐約一個棘手的商談,連軸轉了近三十小時,為了趕上她作為候補演員臨時登場的演出,輾轉了數個機場才堪堪趕到。
每一次相見,都像珍貴的蜜糖,甜得她心頭發顫。
也讓她越發覺得歉疚。
直到離開維也納的那晚。
抵達柏林下榻的酒店時,已是深夜。
林棲霧剛把行李推進房間,門鈴就響了。
門外站著何清平。
“還沒休息吧?”男人看起來頗為疲憊,但眼神依然清明,“樓下吧臺環境不錯,一起喝一杯?聊聊柏林站的細節。”
林棲霧雖有些意外,還是點頭應下:“好,何主任,我收拾下就來。”
“何主任?”何清平挑了挑眉,笑容無奈,“我看起來很老嗎?其他人都叫我何隊。”
林棲霧愣了一下,連忙改口:“抱歉,何隊。”
“沒事,走吧。”
吧臺燈光幽暗,放著不知名的爵士小調。
何清平點了杯清酒,又給她點了果汁。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演出安排后,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何清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冽的酒液,目光落在吧臺的燭光上,似乎在斟酌措辭。
他忽然開口,語氣變得鄭重,“你可能不知道,我和霍霆洲那家伙,是大學校友,已經認識很多年了。”
林棲霧握著杯壁的指節收緊,抬眼看向他,等待下文。
“說實話,”何清平目光轉向她,晦暗不明,“認識他這么多年,我還從沒見過,他在誰身上,花這么多心思,費這么大周章。”
何清平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回答。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道:“林棲霧,你不會真的以為,莫斯科那站,他就只來了最后一晚吧?”
“什么意思?”
林棲霧徹底怔住,手中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她睜大了眼睛,困惑地看著何清平,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男人看著少女茫然的表情,嘆了口氣:“那一整周,從團隊抵達莫斯科,到正式演出結束,他一直都在!”
“就住在離音樂廳兩條街外的那家酒店。”
“……”
林棲霧感覺到心臟剎那間,仿佛停止了跳動。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何清平,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以,他為什么不直接來找她呢。
明明想見她,放不下她,卻又不忍打擾她。
她以為那晚是他千里迢迢的奔赴,是她巡演途中的意外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