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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閉了閉眼,強行甩去心中雜念,忸怩地把撿到的羅盤扔還給床榻上的人:“門口撿到的。是你的吧?”
白羨辰瞧了眼,確實是他的風(fēng)水盤。
沒用的羅盤手腳笨拙,探險計劃只冒了個頭就被帶回原點了,蠢到白羨辰都懶得教訓(xùn)它,隨手將他扔到了枕邊。
林靜:“我方才在外面看到霜紋,又見到火光……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白羨辰依舊搖頭。
“那你睡吧。”這么說著,林靜收劍坐在門前的木椅上,“你這地方有問題,我守著,你先睡。今夜先將就一下,明日我請百草翁長老來瞧瞧。”
見林靜鐵了心的模樣,白羨辰?jīng)]再糾結(jié),倒回去就要繼續(xù)睡覺。
林靜那邊卻又忽然玩笑道:“王恪,你真是王恪?不會是什么邪祟假扮的吧?”
白羨辰閉著眼沒理會這個問題。
林靜也不再纏著問。
次日清晨,胡青在門外招呼眾弟子去考核,白羨辰爬起來的時候,林靜已經(jīng)離開了。
丹修的第一門考核是筆試,算是考知識儲備量。在正式考試前,宗門內(nèi)的弟子什么都不用做,但宗外前來參選者需要額外參加三次考核來驗證身份、檢測天分,確認自己無毒無害且不是來胡鬧的,才可以參加第一場正式考核。
今日筆試結(jié)束,通過筆試的宗外參選者才可以住到萬象峰,準備參加下一場萬象鏡的考核。
白羨辰隱約記得收徒大典曾經(jīng)沒有這么繁瑣。
一路上,幾個弟子在前面嘀咕,白羨辰聽了一耳朵就明白了原因。
收徒大典如今最大的安全隱患就是喜歡混進來溜達、找謝無咎茬的魔尊鐘鍾。
玉霄宗有不少法器庇護,魔物混入會喪失魔力,修為也會被損耗。魔物在這里處處受到克制,甚至打不過一個普通凡人,來溜達無異于自討苦吃。
鐘鍾來一回重傷而歸一回,然而頂著這樣艱苦的條件,這十年間鐘鍾還是滿勤打卡了玉霄宗的收徒大典,風(fēng)雨無阻,令人佩服且費解,也給玉霄宗添了不少工作量。
為了防他害人,法器還在加碼,已經(jīng)到了尋常邪祟入內(nèi)就會灰飛煙滅的地步,鐘鍾再來只會頂著更大的痛苦。
“你們說,魔尊這次還會來嗎?”
“誰知道呢?好歹也是一方魔尊,上次來被宗主凍了三天,不嫌丟臉嗎?”
“你們說的我好害怕,他不會對我們下手吧?”
“看到這一路上的法器了嗎?有這些東西在,魔尊來了也就是個凡人,他耍不了花招。真下手也只能是堂堂正正擼袖子赤手空拳干,你修習(xí)這么多年,總不至于連一個凡人都打不過吧……而且,他又不傻,真敢動手的話就是代表魔族向我們宣戰(zhàn),魔族亂了那么多年,都不用我們出手,魔族自己人就內(nèi)訌打死他個蠢貨來謝罪了。”
“他到底為什么非要陰魂不散地纏著玉霄宗啊?”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前面人說話的嗓音低下來,白羨辰疑惑地湊上前支起耳朵聽。
“魔尊鐘鍾,與叛離玉霄宗的那位師兄,二人關(guān)系曖昧不清……鐘鍾幾次前來,都是想與宗主討要那位師兄的遺物。”
“曖昧不清?有多曖昧不清?”
“反正肯定不是你我兄弟這般的曖昧……”
臥槽!惡俗啊!
白羨辰萬萬沒想到十年過去,有關(guān)他與鐘鍾關(guān)系的謠言愈演愈烈,已經(jīng)瘋狂到他與鐘鍾兩情相悅、鐘鍾癡情于他的地步。
聽眾人描述,他與鐘鍾簡直是人魔殊途、恨海情天、生死相隔,這種愛的狗血淋頭、死去活來的故事,真的是人能編出來的嗎?
一直到坐在書案前準備考核時,白羨辰都沒能從荒誕的謠言中緩過來。
宗門內(nèi)弟子與宗外弟子第一場考核不在一處,監(jiān)考宗外弟子的皆是幾位長老的親徒,宗內(nèi)弟子的考核則由宗主與幾位長老看守。
每人書案上擺著一盆靈花,會根據(jù)弟子的動作做出相應(yīng)的改變,動作幅度一大,靈花就會劇烈擺動引起注意。
白羨辰提筆凝神,迅速答完自己想答的部分,掐指一算,約摸著這分可以卡在中游水準就收筆了。
閑下來就忍不住抬頭打量。
他百無聊賴地看,最后又慢吞吞看向側(cè)對著他的謝無咎。
一看到這人,便又想起昨晚那個莫名其妙的夢。
自己怎么會做那種夢呢?
胡思亂想之際,白羨辰看到百草翁遞了什么東西給謝無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