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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讓我看到你與鐘鍾在一處,我會殺了鐘鍾。”
第45章 你與鐘鍾說話了
白羨辰曾經想過謝無咎無論如何都不接納他的原因,也想過為何后來謝無咎連陪他做戲都不愿。
除去狗屁的無情道束縛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原因是——對于謝無咎來說,眾生平等,倘若選擇一時偏袒白羨辰,就要面臨白羨辰以愛相挾逼他揮刀向眾生的風險。
從白羨辰與鐘鍾有接觸的那一刻起,白羨辰就變成了一個從頭到腳都不可控的人。
等白羨辰血洗白家故人的消息傳出后,白羨辰身上不穩定的風險因素就越來越大了。
白羨辰最終放棄的原因也很簡單,各方面誤會與隔閡疊加,致使他和謝無咎無痛在一起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謝無咎不喜歡打打殺殺,而白羨辰出于很多原因,必須攪入亂局中去打打殺殺,二人為這個也沒少爭執過。
白羨辰沒想到有朝一日,謝無咎會與他直白輕巧地說殺一個人,就為了威脅他不要與人接觸。
白羨辰難以置信:“你不會被奪舍了吧?”
如果不是時間緊急,白羨辰都想給謝無咎跳個大神把人真正的魂魄召回來了。
謝無咎像是將修習無情道的那一魄給丟掉了。
謝無咎沒再說別的話,二人一直在床榻上僵硬地躺到天蒙蒙亮,聽到外面又在敲鑼打鼓,謝無咎才慢吞吞起身。
白羨辰有個問題:“外面有丫鬟守著。你要怎么出去啊?”
謝無咎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又伸指對著白羨辰眉心一點,白羨辰捂著腦門凍得直叫喚,他倒回榻上打滾,再爬起來,謝無咎已經不見了。
好吧,非人是這樣的。
身體八成都是由冰雪鑄成的,想去哪“歘”的一下就化作霜雪跑了,比鬼還難抓。
謝無咎不知在白羨辰眉心做了什么手腳,白羨辰五臟六腑都覺察了寒氣,等寒氣稍減,白羨辰就蒙頭大睡了。
他作為一個病人,一整個晌午都沒人來探望過他,一直到又近傍晚,柳家家主才帶著一個男子踏入房門。
白羨辰用衾被蓋住半張臉,閉著眼緊鎖眉心裝出很難受的樣子,身體偏向里側。
柳家主湊過來瞧了他一眼,伸出手慈愛地撫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扶光,莫怕。比武招親已經定下了人選,待后天禮成,你就會好起來了。”
白羨辰被這老頭的話弄得毛骨悚然,他將頭偏向更里側,躲開了柳家主的手。
接下來,柳家主與帶來的那位男子就一直在說話。
白羨辰從柳家主話里的信息總算明白為何沒人來探望柳扶光了——因為柳家所有親眷不是病弱就是已經死了,柳府上下也不剩多少人。
這話聽起來太地獄,柳家主說著說著也落下淚來,他忽然跪在地上:“魔尊大人,兩日之后,我兒的病當真能好起來?那法器……您真的可以帶走?我們該如何做呢?”
魔尊大人!?
白羨辰眉心一跳,將臉慢慢移向外面,半睜一只眼去看站立于不遠處的男子。
男子穿一身玄黑華服,腰間纏著用神獸骨骼制成的骨鏈,他身上的陰沉邪氣遮都遮不住,原本干凈俊朗的臉側多了一道火燎過的疤痕,從眼旁直延伸到下頜。
果真是鐘鍾。
白羨辰默默重新閉上眼,心道好樣的,又是一個仇家。
——當年發瘋破罐子破摔,在強制愛謝無咎之前,白羨辰逮著鐘鍾先將人打了個半死,本就修為大毀的鐘鍾毫無還手之力,真的被白羨辰揍到只剩一口氣。
白羨辰臨走時,鐘鍾血肉模糊地抓住他的腳踝,像惡鬼一樣披頭散發,咬牙切齒說:“你等著。”
白羨辰當時想,就算再等一萬年,鐘鍾在自己這兒還是只有討打的份,但現在再一細想,他哪有那么多時間陪鐘鍾耗。
果然是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啊!
鐘鍾沒有聽到白羨辰絕望的心聲,他睨了一眼床榻上虛弱的“柳扶光”,才給柳家主回話:“你兒子拜堂之時,你需要將法器給……給那個新郎官,接下來,只要他們將洞房完成,詛咒就會轉移到新郎官身上。切記,那位叫新郎官,洞房時就要扮演新郎官的角色,別弄錯了,否則你兒子就死定了。”
柳家主被鐘鍾放蕩直白的話激的臉青一陣紅一陣,他封建的思想無法讓他接受自己的兒子被壓,可是期盼兒子身體康健保住命的愿望要更強烈,他一咬牙:“是,我明白了。”
鐘鍾頷首,上前想要做樣子也拍拍“柳扶光”的頭,他邊走邊說:“按我說的做完你就等著吧,你兒子會立刻好起來,等那個新郎官被法器反噬,這樁怨事一消,我就來帶走那法器。”
白羨辰搞不懂鐘鍾為何也饞上了白家故人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