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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萬分不想讓鐘鍾碰,可怕暴露也不能躲,只能繃著身體強忍惡心。
但鐘鍾沒有碰到他。
鐘鍾才把手伸出去,就察覺“柳扶光”體內有一種強勢、惡劣的力量蠢蠢欲動準備攻擊他,他不信邪地探手,整只手就被那股力量狠狠推開了。
手心刺痛。
鐘鍾攤開手掌一瞧,只見掌心扎著一根冰刺,遭殃的皮肉已經開始流血。
柳家主還在,鐘鍾不好發作,他不動聲色地狠狠掐住傷口止血,又把傷口遮掩起來與柳家主說:“這法器殺傷力不小,比武招親前,你們離柳扶光都遠些,小心遭到反噬。”
鐘鍾與柳家主向外走去。
鐘鍾做出嗅聞狀,他蹙眉,抬手想揮去血漬味,意識到這老頭又給柳扶光喂人吃,鐘鍾不耐煩地說:“還有,在結合完成前,切記不可再給他喂食人血,他的身體鎮壓不住冤魂了……”
柳家主哽咽一聲:“可若是不喂,扶光他就尋死,我,我舍不得啊!”
鐘鍾:“尋死你不會綁著他?綁起來還怎么尋死?我告訴你,你再喂下去,也不用救他了,他直接要被你喂死了!”
看鐘鍾臉色變臭,柳家主也意識到危險,一疊聲應下:“之前是我不懂事,魔尊大人放心,從今日起,我不會再喂扶光了。”
白羨辰心想,你的覺悟晚了,你兒子昨晚就被你喂死了。
鐘鍾與柳家主離開后,等到夜深,白羨辰困倦極了,他正想睡覺,忽然聽見窗戶“嗒嗒嗒”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敲。
白羨辰不想爬起來給謝無咎開窗,他蒙頭裝睡。
等了一陣,“嗒嗒嗒”的聲音消失了。
白羨辰試探地拽下衾被,本想看向窗子,一睜眼卻見謝無咎頂著冥棄的臉,寒著面坐在他床榻邊:“鐘鍾來過,你今日與鐘鍾說話了。”
第46章 夫妻對拜
白羨辰懶得理謝無咎這種幼稚的話,他從床榻上爬起來,將今日聽到的話告訴了謝無咎:“拜堂時,柳家主會將法器給你,按說柳扶光已死,法器不會再反噬,你應當不會有什么事。”
謝無咎眼神稍黯,全當耳旁風放了,還是那句話:“鐘鍾來過了。”
白羨辰不得已,只能與謝無咎展開這個話題:“你怎么知道?聞到的?你真是狗鼻子啊?”
謝無咎沒吭聲。
白羨辰:“他是來過,但他沒認出來我,我和他沒說話。找東西要緊,這個節骨眼你別添亂。”
謝無咎語氣平淡至極:“你若是想再與他走一次,最好走遠些,否則我一定殺了他。”
白羨辰很不習慣張口就是打打殺殺的謝無咎,他躺回床榻上:“知道了殺手,說完了?說完就走吧,我困了。”
謝無咎沒走,他躺在床榻外側,倒是老老實實地管著手沒抱白羨辰。
白羨辰知道多說無益,這種對花彈琴浪費口舌的功夫他懶得再做,囫圇撿了個衾被壓在中間,做了一道人工三八線,提醒道:“冥棄,敢過界你就滾出去。明白嗎?”
謝無咎現在還頂著冥棄的皮,雖然這張皮已經漏洞百出,但謝無咎沒有摘下去的意思,他樂在其中,白羨辰察覺這一點,很快就開始利用漏洞騙謝無咎聽話了。
謝無咎真的沒再把手探過來,他安安靜靜躺著,沉浸式扮演白羨辰的好朋友冥棄。
白羨辰再醒來時,謝無咎又已經不見了。
天亮后,丫鬟和小廝接替著來收拾房間,掛上紅綢、貼上囍字,將房間收拾為婚房,幾人動作間小心翼翼,生怕招惹到床榻上的煞神。
由于柳扶光病的太重,婚宴一切從簡,最重要的就是拜堂、洞房,其余步驟幾乎都省去了。
從午后一直到夜幕降臨前,白羨辰又是一個人在榻上躺著消磨時間。
忽然聽見門窗“篤篤篤”,白羨辰不耐煩地閉上眼沒理會,可這次敲窗的聲音一直不停,動靜越來越夸張。
白羨辰怕惹來人,還是爬起身給窗開了條縫。
冥棄翻滾著一躍而入,落地時踩著一團黑氣。
白羨辰都快煩死了:“你怎么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