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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棄一眼就認出扮作柳扶光的白羨辰了,他還處于與白羨辰又見面的興奮,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白羨辰嫌棄的話語,他一臉懵地抬起頭:“我才來啊……”
與冥棄對視一眼,白羨辰一個激靈,眼睛都亮了,他激動地湊到冥棄跟前,幾乎都想抹兩把眼淚了:“你不是假的,你是真的冥棄!”
看白羨辰這個異常興奮的反應,冥棄直覺大事不好:“發生了什么事?你讓我去擱置冰美人,我就過去了,將冰美人放下后,我就突然一陣頭痛欲裂暈了過去,醒來后我就在床榻上躺著。哦對了,我的傷徹底痊愈了,我以為是你為我醫好了……”
冥棄以為是白羨辰將他留在那里養病,他哪敢讓白羨辰獨自出來,等能下榻就追到了錦繡城,見比武招親的臺上沒有白羨辰,他就猜白羨辰在柳府。
進入柳府,他又嗅聞到白羨辰的氣息,一路尋著找過來,發現白羨辰居然扮成了柳小公子的模樣。
冥棄趕來的不巧,比武招親結果已出,他瞧見“中獎”的那人名字似乎是叫……白咎。
冥棄突然反應過來,他猛地瞪大眼睛:“你是柳小公子,那新郎官是——!”
冥棄猜的八九不離十,白羨辰只好將這幾日的詭異事件與冥棄交代了。
他說完后,二人都被謝無咎糾纏的架勢震撼到,沉默地坐在床榻邊發呆。
冥棄率先打破沉默:“我們跑吧。”
白羨辰:“法器沒到手,現在還不能跑,至少要從他手上把法器拿回來才行。”
冥棄:“可是,等拿到法器,我們逃去哪呢?”
白羨辰抹了把臉:“原先的地方肯定暫時回不去了,再想想吧。”
冥棄:“我怎么記得,你師尊他十年前沒這么……你究竟怎么惹他了?”
白羨辰繼續抹臉,瞧著就苦大仇深的樣子讓冥棄謹慎地住口了。
二人初步定了個逃跑計劃,冥棄就先原路溜走了,留下白羨辰原地絕望。
臨近夜晚,丫鬟和小廝才端著東西來房中,幾人一臉畏懼地把他攙扶起來,連他里面的白衣都沒敢脫,將紅色嫁衣披在他身上,簡單為他裝扮了一下。
見白羨辰唇色慘白,丫鬟哆哆嗦嗦地在他唇上涂抹了胭脂,像是生怕被他發瘋咬一口似的。
好不容易將臉上裝扮好,丫鬟才大汗淋漓地退開。
紅蓋頭落下,幾人奮力架著白羨辰向外走。
“兒啊,爹對不住你……”走至門口,攙扶白羨辰的人變成了柳家主,熱淚源源不斷地砸在白羨辰的手背上,柳家主拍著白羨辰的肩膀,“是爹掃興了,有什么好哭的?別怕!有爹在,你只需撐過今晚,今晚過后,一切都會好起來!”
白羨辰聽著柳家主的哭腔,又想到那日看到地上死狀凄慘的下人,心中一陣厭惡,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出來。
柳家招贅婿入門,今夜卻沒有大擺酒席,零星一些人坐在一處,都憐憫地看著等在門口的贅婿新郎官。
尋常人家的婚嫁模式,今夜都要大差不差地走一番。
白羨辰被攙著走到謝無咎身邊。
丫鬟將白羨辰的手遞在謝無咎手中:“我們公子走不穩,牽巾怕是不能用了,勞煩郎君。”
丫鬟這樣說,謝無咎很上道地一手扶白羨辰的手,一手撐在人的腹上。
白羨辰在紅蓋頭下撇了撇嘴,極不情愿地靠在謝無咎懷里,他要故技重施將手抽出來,謝無咎卻死死攥著不松開,還提醒他:“看路。”
白羨辰走的跌跌撞撞又艱難,他的姿態滑稽,卻無一人敢發笑。
混亂間,白羨辰還不忘帶著私人情緒怒踩謝無咎兩腳。
到了跨火盆時,柳家主立即抬手示意小廝去抬白羨辰,可謝無咎已經先一步托起白羨辰的臀部,將人輕松抱了過去,又輕輕地把人放下,待人站穩才松開了手。
看著謝無咎的動作,柳家主心中一陣羞愧難當,可事已至此,退縮反而損失更大,他只得硬下心腸。
謝無咎攙扶白羨辰走上前,柳家主起身,沒有坐在“高堂”的位置,示意一旁的嬤嬤開嗓。
“吉時已到!恭請新人登堂行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第47章 又見面了
由于柳扶光身體太差,拜堂無需真的跪拜,只要稍稍俯身就算行完了禮,白羨辰裝著病患,磨磨蹭蹭地將前兩個禮拜完。
到夫妻對拜時,他完全不想低下頭,晃了晃腦袋就想敷衍了事。
可謝無咎與他相對的手指微抬,他脖頸一冷,像被人摁了一下,不受控地向謝無咎撲去,又在謝無咎及時伸手的攙扶下勉強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