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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羨辰剛準備離開,衣擺就被地上傷多到看不清臉的鐘鍾拽住。
像是想起什么害怕的事,鐘鍾又連忙將手松開,看清白羨辰衣擺已經染上血,鐘鍾甚至開始哆嗦。
白羨辰沒想到鐘鍾的生命力這么頑強,他蹲下身,一邊想攙扶鐘鍾起來,一邊解釋:“沒關系,這衣服不值錢,而且我是好人,我救你,你別怕我。”
鐘鍾沒能爬起來,他又倒回泥里,疼到聲細如蚊,尾音都帶著顫:“不必救我……逃出來……回去就死定了……”
白羨辰:“可是不把你帶出來,你也撐不住了。你沒有親信嗎?我將你送到親信身邊,避避風頭?”
鐘鍾艱難地搖頭。
鐘鍾口吐鮮血,意識迷離,死亡的陰影漸漸覆蓋他,他從恐懼趨于平靜,突然問:“你是誰?”
白羨辰:“我是好人。”
臨到最后,鐘鍾已經開始說胡話。
鐘鍾:“別救……”
白羨辰湊近聽了一下,似乎是聽見了一句:“別救我了,也別讓人來收尸。”
白羨辰:“……哎。你撐一下,再睜眼說不定就好起來了。你太慘了,我一定得救活你。”
聽完這句,鐘鍾就昏死過去。
白羨辰將人臉朝地掀過去,手抵著背運了點靈力,又將衣袖中所有勉強可以保命的丹藥都硬塞給了鐘鍾。
他拿指尖蘸著鐘鍾的血寫了幾張護身、反擊的符文,放在鐘鍾手心。
白羨辰站起身,劈出一道焰浪做的屏障。
許久不聯系的系統忽然跳出來痛斥他,罵他擾亂計劃。
白羨辰:“可我真覺得他撐不住了,我看他真的要死了。”
系統說這個死了還可以換一個。
白羨辰沒繃住:“這是命……你當在菜市場挑菜呢?”
系統和他三觀不合,話不投機半句多,反正他救了,系統吵不過就干脆領了他的好意。
白羨辰日夜兼程趕上玉霄宗幾人的腳步,回到玉霄宗,他沒有隱瞞自己的所作所為,主動以多管閑事的罪名去恒靜峰請罰,幾個同行的弟子也追過來一起請罪。
玄刑長老不認為他們有錯,把他們趕走了。
白羨辰又去到謝無咎那里請罪。
謝無咎也沒怪罪他,只是給他診脈,又教他不要隨意給人分靈力。
白羨辰以為這樁事翻篇了。
可半個月后,系統再次找上門,從此,要他源源不斷助鐘鍾一臂之力的故事線拉開序幕。
他救活了鐘鍾,也給鐘鍾留下保命、反擊的符文,鐘鍾頭一次在魔尊面前得臉,也終于讓喜歡折辱他的二殿下暫時壓下脾氣。
系統要將所有任務提前,要白羨辰正式接近鐘鍾。
第二次難中救急就是系統的安排了。
白羨辰拿著既定的劇本救了鐘鍾,在人麻木的眼神中同樣麻木地念臺詞:“過去的痛苦都結束了,從此由我來為你掃清障礙。”
鐘鍾沒有一丁點喜悅,他像是被命運戲耍慣了的倒霉蛋,渾身找不出一塊沒傷的好皮,灰撲撲血淋淋地仰視著意氣風發的白羨辰,問:“為什么?”
白羨辰興致不高:“因為我要做個壞人。”
鐘鍾沒太聽懂,但鐘鍾也不在乎,他再次抓緊白羨辰的衣擺,任由血染臟白凈的綢緞。
由于鐘鍾“草包落魄不受重視、被人瞧不起”的階段太短,且不夠狠,鐘鍾并沒有養成觸底反彈后果斷、堅韌的利索性格。
他陰險多疑、沒安全感、優柔寡斷,甚至在白羨辰一次次的從天而降里徹底依賴上白羨辰,又因猜忌不敢表露。
少時痛苦無助的經歷深深烙在鐘鍾腦海中,當鐘鍾嘗到權力甜頭的那一刻,他將二殿下曾經的手段用到下一個弱小的人身上。
冥棄就是其中一個。
白羨辰看不慣這種淋過雨就要撕碎別人傘的行徑,對鐘鍾自然就沒了好臉色。
他和鐘鍾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尖銳。
若非系統近日提醒,他都要忘了與鐘鍾的初遇。
見白羨辰失神,謝無咎輕敲人的額頭,把人的魂喚了回來:“后悔嗎?”
白羨辰:“后悔在初次相見時救他嗎?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