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影無慚的Siss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晁檸記起今天是周四,工作日,他上班時一點都不閑,上一次去他公司授課,結束后她離開經過一大片辦公區,正好見他俯身在同事的工位,跟同事說著話,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
等施有琴走開,晁檸便跟他說,下午外婆下葬后就沒什么事了,你要是忙就回公司吧,不用聽媽的,我不需要人陪,又不是三歲小孩。
他卻道:我已經請好假了,這兩天不上班。
晁檸有點訝異,你走得開嗎?
他笑了笑,又不是離了我項目就癱瘓了,當然走得開。何況那幫小子之前還調侃他沒對象沒老婆,整天跟他們混,現在他可是正正當當,要在家陪老婆了。
晁檸有點為難了,如果他是為了她請假,那她說不用他陪,她要回去上班或者找miya去,是不是太不厚道......
她還真說不出口。
送外婆火化前,穆瓊抑制不住地悲痛大哭,晁檸擁抱著母親,不停安慰。
她安慰母親的話不僅成熟豁達,而且很暖心,聽得人很容易被治愈,她說,逝者如斯,未嘗往也。她說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外婆沒有離開我們,她只是走出了時間。她說,外婆她走得那么倉促,一定是外公跟她抗議了,說靜惠啊你怎么還不來陪我,我等你多久了,你再不來我跟別的老太婆好咯,外婆一急就不管不顧地去了......
穆瓊總算被女兒安撫笑了,心緒平靜了許多。
站在一旁的易臨勛,目光自始至終挪不開晁檸,她的每一句也被他半字不漏地聽進去,但是,他直覺不太對勁,心里隱隱生出疑問。
這種隱隱的疑問,在注意到晁檸后面都是很平靜的情緒后,慢慢地加重。
他在想,晁檸昨夜情緒崩潰,是??因為在父母面前壓抑著不釋放,而等獨自一人時才爆發出來嗎?在父母面前克制,但在他面前卻不掩飾?
他突然有種強烈地想要了解她的欲望。
去墓園的大巴上,晁檸抱著外婆的遺像靜靜地看著車窗外。
易臨勛坐在她旁邊若有所思。
將老人入土為安,祭拜后親戚們準備返程,晁檸跟爸媽說不跟大家一道回去了,她想在墓園走走,穆瓊便由著她去,囑咐了幾句便走了。
晁檸在外婆的墓碑前呆站了會兒,回頭朝易臨勛說,走吧。
四周望去皆是林林立立的墓碑,有的澄澈如洗,有的已蒙塵看不清刻字,但起碼這些逝者都是有葬身之地的。
我認識一個人,他小的時候父母在外地打工出了事故,至今也不知道父母葬身在哪里,連個寄思的地方也沒有。晁檸看似平淡的語氣中充滿著憐憫。
寄思不用非得有個墓碑,他父母留下的一件物品,買給他的一樣禮物,一張照片,都可以寄托哀思。易臨勛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墓冢,你看那個墓的大小,位置,當初下葬一定辦得很風光,可那又怎樣,那個墓已經好久沒人來祭拜了。
晁檸望過去,能看出那個墓建成的時間不短,雖然周圍雜草有被修剪,墓臺也很干凈,但是碑文上字的縫隙間長了苔蘚。
冠冕堂皇罷了。
晁檸不由地詫異瞧他,她不過有感而發一句,他倒是批判起別人來了。
怎么了?怎么用這種表情看他。
晁檸問:你想表達什么?
易臨勛微頓,他沒想表達什么,不過既然她這樣問,他便借題發揮一下。
就覺得太多人或者事,表象看到的跟實際上的,相差甚遠。他定定看著她,比如,有的人安慰人時頭頭是道,背地里自己哭得一塌糊涂。
......晁檸篤定,他嘴里的有的人,就是指她。
晁檸抿抿嘴,也說道:有的人,話說得冷漠苛刻,然而卻是有情有義的。
易臨勛一怔,顯然也知道晁檸嘴里的有的人就是指他。
他沒回應,神色淡淡。
晁檸笑說:你可以說聲謝謝,這是一種夸贊。
是嘛。他也笑了一下,似自嘲。
晁檸看著他,又笑問:這不會是你的一種策略吧?
什么?他聽不明白。
就是一開始,先表現得冷酷無情,之后適當地給予關心,這樣很容易令人對你改觀,從而對你有好感。晁檸盯著他說道。
那你對我有好感了嗎?他反問道,也直直地盯著她。
又是熟悉的無語,熟悉的對峙。
晁檸這次擋了回去,你耍賴皮,我問你問題,你不回答就算了,還拿別的問題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