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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岑愣了一下,放下拉住他衣袖的手,可他白色的衣服上已經(jīng)印上臟兮兮的手印。幾個月不見,他的身上已經(jīng)是錦衣華服,而她好不容易從南風館死里逃生,卻遇上敵軍破城,整日東躲西藏狼狽不堪。
笑兒,你現(xiàn)在
她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卻越蹭越臟。兩個在暗中長大的孩子心思敏感地像初春天的薄冰,一碰就碎。
他剛要說什么,路口突然出現(xiàn)一隊侍衛(wèi),大喝一聲:她在這里!
阿岑被嚇了一跳,再顧不得其他,拉起他的手就往巷子里鉆。兩個人如同慌不擇路的老鼠很快入了一條死路。
后面的侍衛(wèi)很快追了上來,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看著他們。這一下抓到兩個漂亮的小玩意,將軍可得高興一會兒。
縱然養(yǎng)了幾個月,可也是整日在家念書,少年身體還是有些瘦弱。他依舊將阿岑護在身后,皺眉道,你們要干什么!
少年像是走投無路的兔子,拼命做出兇狠的模樣,惹地一眾人哈哈大笑。
阿岑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心翼翼道:他們是雷杉將軍手下的人。
他一下愣住,雷杉將軍這個名字,他便已經(jīng)知道是什么情況。以前在服侍貴人的酒席之間曾聽他們言過此人行軍狠辣,處事利落。當然,這些不是那些沉迷聲色的貴人們所關心之事,他們所愛談論的是雷杉將軍尤愛褻玩孌童之事,男女不忌,每隔一段時間少有一個孩童被抬出去,其手段殘忍謂之可怖。
快點抓回去復命!
一眾人一擁而上,阿岑發(fā)了瘋似地拼命掙脫,不管不顧地一口咬在他們的胳膊上。
臭婊子!有人被咬痛,一巴掌將阿岑打倒在地。那人紅了眼,抽出配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被人禁錮掙脫不得,眼看著那人拿著刀一步一步地走近阿岑急地不行,感緊喊道:雷杉將軍!
那人停下動作看他。
他趕緊道:你不是要把我們送去雷杉將軍哪兒嗎,我們?nèi)ィ覀儾慌芰耍∧闳舭阉龤⒘耍阍趺唇徊睢?
那人的手果然遲鈍了一下。他眼中爆發(fā)出希望,至少要活著,活著才有機會跑出去。
我不去!阿岑費力地從地上爬起,眼中盡是絕望。她用盡力氣撞向刀尖,冰涼的劍從她胸口穿過,卻感受不到半分的疼痛,反而是終于解脫的暢快,她看著他笑了笑,我死也不要去
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個同伴死在自己面前,可此刻心里騰起巨大的悲痛像是水淹沒了他,讓他無法呼吸。
阿岑!他滿眼不甘,但凡他有能力就可以護住想護住的人,也不必在強權之中如螻蟻茍且偷生。
這小姑娘性子挺烈。那人拿抽出劍,隨意在衣擺上擦掉血液,對他警告道:別耍什么花樣,帶走!
誰知剛走沒幾步就突然倒地,困住他的一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也都紛紛倒地。
他抬頭,從安站在不遠處,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太陽已經(jīng)劃到西方,在她身后熠熠生輝。此刻,她像是九天的神女,又一次救他于水火。
她就這樣站在那里,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只對他招了招手,道:過來。
他沒有動,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問道:他們死了嗎?
沒有。從安道。
他們殺了阿岑。他抬頭,紅了眼,滿臉的戾氣,他們視世人為螻蟻,這樣的人為什么不殺。
從安見狀皺了皺眉,沒有答話。她走到他的面前,對不遠處的慘狀她熟視無睹,走吧。
他沉默了一下,還是沒有動。
我想去把阿岑埋了。
從安沒有說話,算是默許。
等處理好一切,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此時是特殊時候,兩人找了許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棧落腳。兩人剛進客房,窗外有什么一閃而過,從安立閃身跟了上去。
還是沒有跟上,但也不急。從安在空中停頓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客棧。旁邊的客房沒有點燈,想是亭然一驚睡下。她捏了凈身訣,剛在床上躺下,便有什么溫熱的湊了過來,一只手還往衣領里鉆去。
從安捏住他的手,心中錯愕萬分,冷聲道:你做什么?
她坐起身喚出夜明珠,滿屋被照地通亮。
床上的少年披散著頭發(fā),內(nèi)衫未系從肩頭滑落。南風館是做皮肉生意的,自然是將他們的身體養(yǎng)地極好,在夜明珠幽幽的藍光下,那白嫩的皮膚映地更如玉瓷。
從安內(nèi)心已經(jīng)是驚濤駭浪,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她趕緊揮手用被子將他罩住。
師父他漲紅了臉。
從安背過身往外走,你好好休息。
師父!這樣的事情他已不是第一次做,但沒料到是這樣的情況,現(xiàn)下有些難堪。他腦袋一熱,立刻沖下床從她身后將她抱住,能不能別丟下我。
從安愣了一下,有些詫異地轉過身將他輕輕推開,目光不自在地飄向窗外,我何時說要丟下你?
他怔愣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從安費心想了一下,頓時明白了他為何如此,解釋道:你本該命絕于那天雨日,我既費心將你救下,承諾教你自然不會再違背諾言。頓了頓,伸手將他的衣服攏好,以后有我護你,無論是誰逼迫你,處在何種情況,你都不必再這樣。
作者ps:謝謝陌路同學給我的檢查錯別字,哈哈哈